宋永兄见和春怀再赋仍约秉彝兄寻春西郊

朱毂常怀蹉跌忧,荜门长苦斗升谋。
此生幸不贫到骨,未死何妨酒入喉。
北里人随春渐老,西郊地与兴俱幽。
凭君更语广文叟,饭足还须醉始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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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华贵车马的达官常常心怀仕途受挫的忧虑,居于陋室的寒士长久为微薄生计奔波操劳。
我这一生所幸还不至于贫寒到骨子里,只要还活着,何妨就把酒斟满畅饮入喉。
城中街巷的人伴着春光渐渐老去,西郊的景致和游赏的意兴都十分清幽。
请你转告那位身为清苦文士的老友,吃饱了饭还必须喝到酣醉方才罢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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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朱毂涂成红色的车轮,是古代贵族车驾的标识,此处代指身居高位的达官贵人。
  • 蹉跌失足跌倒,此处比喻仕途遭遇变故、行事受挫。
  • 荜门用荆条竹枝编成的简陋门户,代指贫寒人家的居所。
  • 斗升谋为谋取斗米升酒这类微薄的生计而奔波谋划。
  • 广文叟源自唐代广文馆博士郑虔,后世常以“广文”代指品性高洁、生活清苦的文士,此处代指友人秉彝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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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唱和诗一改寻常春愁春怨的俗套,以旷达的襟怀消解了世俗层面的贫富焦虑,尽显宋儒安贫乐道的精神底色。

开篇从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存状态落笔,将达官的终日忧惧和寒士的生计辛劳对举,随即转出“幸不贫到骨”的旷达之语,直接跳出了世俗功利的评判框架。后两联顺势引出寻春邀约,将郊野游赏的清幽意兴与酣饮的人生快意相融,语言质朴自然毫无雕琢痕迹,尽显诗人与友人相交的真率性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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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黄公度的友人唱和之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知稼翁集》中,作于他闲居乡园时期。

当时黄公度因反对秦桧主和的政见,仕途受挫,退居福建故里,与宋永、秉彝等志趣相投的友人诗文往来酬唱,收到宋永寄来的春怀和作之后,他再次赋写此诗,同时邀约秉彝一同到西郊游春遣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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