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宋永兄感旧五首·其五

三分春色二分空,莫待春归怨晓钟。
诗句逼人何太甚,酒徒知己信难逢。
百年夜永昼愁短,千树红疏绿渐浓。
尊俎班荆元不恶,试张云幕席苕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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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的春色已经飘零了二分,千万不要等到春尽归去之后,才对着清晨的钟声空自怨叹。
佳句的清韵逼人而来,为何这般恳切,酒友当中能称得上知己的,实在是难以遇上。
漫漫百年里总觉得长夜太过漫长,而白昼又总被愁绪衬得短促,千树繁花渐渐稀疏,绿叶却一日比一日繁茂。
设酒对饮、铺荆坐地的旧交相聚本来就十分快意,不妨张起如云的帷幕,以苕草邛竹为席,尽享当下的欢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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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唱和的特定形式,需严格遵循原作的用韵次序创作新篇。
  • 班荆典出《左传》,指铺荆草于地面坐卧,形容老友途中偶遇、共话旧情的状态。
  • 尊俎古代盛放酒食的礼器,后世常以代指宴席、宴饮聚会。
  • 苕邛苕指山野间的柔草,邛即邛竹,此处代指清雅质朴的山野坐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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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中期感旧七律,将伤春的时序感怀与怀人的身世之慨自然绾合,全无浮泛空洞的悲叹之语。

首联从春事将阑落笔,点出惜春勿待春空的劝谕,暗合珍惜当下友人相聚的核心主旨,不落俗套。颔联直抒胸臆,写知己难逢的普遍人生况味,沉挚真切,极易引发跨时代的情感共鸣。颈联以景衬情,将百年人生的愁绪与春深花疏叶浓的实景相交织,时空交错间把怅惘的情绪推向深处。尾联翻转笔意,从沉郁的怅惘中跳出,写与友人相聚宴饮的旷达快意,以积极的姿态收束全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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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是黄公度与友人宋永兄的唱和组诗中的最后一篇,当时黄公度正辗转于仕宦旅途,二人多有同游共处的交游经历。

彼时南宋偏安江左,士大夫阶层普遍怀有岁月蹉跎、知交零落的时代怅惘,二人以“感旧”为题迭相次韵,寄寓了对旧时光的追怀与当下相聚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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