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行花圃

习习春风软,迟迟春日暄。
生意遍宇宙,尽托青皇恩。
屏翳刚作恶,一夜如翻盆。
奔流万壑怒,比晓千山昏。
鸣鸠唤我起,杖屦行中园。
呼僮理僵仆,春事无半存。
蓬蒿增意气,兰药遭排根。
虽无桃李妍,却有桑麻繁。
万化相除谢,此理谁明论。
去去勿复辨,荣枯任乾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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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柔的春风徐徐吹拂暖意融融,春日的时光舒缓和暖。
盎然的生机遍布整个天地万物,全都承蒙青帝的恩泽庇佑。
雨神屏翳忽然兴起作恶,一夜的大雨就像把盆整个翻倒下来。
湍急的水流在万千山谷中奔腾怒吼,等到拂晓时分远近千山都被雨雾浸得昏蒙。
鸣叫的斑鸠声声唤我起身,我拄着拐杖漫步在园圃之中。
呼唤童仆扶起被暴雨冲倒的花木,春日的景致已经十不存半。
蓬蒿这类野草反倒长势旺盛意气风发,名贵的兰草药苗却被雨水冲得根部裸露倒伏。
园子里虽然没有了桃李花开的明艳,桑麻这类作物却长得格外繁茂。
天地万物总是处在兴衰更替之中,这个道理又有谁能真正明白说清。
算了算了不必再去分辨计较,世间的繁荣枯败全都听凭自然造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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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皇即青帝,中国古代神话中掌管春天的神灵,也代指春天。
  • 屏翳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雨神,也可指云神、风神,此处专指司雨之神。
  • 杖屦拄着拐杖行走,屦原指古代的鞋子,此处代指扶杖漫步的动作。
  • 排根指植物的根部被外力冲刷裸露出来,此处形容兰药被暴雨冲得根部松动倒伏。
  • 万化指自然界万事万物的变化运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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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时间为线索,从雨前的和暖春景写到突发暴雨,再到雨后行园的所见所感,脉络清晰层次分明。

诗人没有停留在伤春惜花的俗套抒情之中,反而通过“蓬蒿盛、兰药摧”“桃李谢、桑麻繁”的鲜明对比,跳出了个人好恶的局限,提炼出万物兴衰更替自有其规律的朴素哲理。

全诗语言质朴平实,情感从最初的讶异到最终的旷达层层递进,结尾“荣枯任乾坤”的慨叹,尽显诗人不困于外物得失、顺应自然的超脱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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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黄公度的春日纪行作品,创作于他闲居或初入仕宦的乡居时期。

诗人春日闲居,在一场倾盆大雨过后漫步自家花圃,目睹雨后花木零落、野草疯长的反常景象,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兼具叙事性与哲思性的五言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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