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南恩道间和杨体南三首 其三

白鸥应怪旧盟寒,斗粟低佪真强颜。
更度桑干隔并土,不堪回首旧家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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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边的白鸥想必会怪我辜负了旧日归隐的盟约,为了微薄的官俸徘徊尘世实在是有愧颜面。
如今我渡桑干南行,连并州故土都成了遥远的异乡,实在不忍心回头眺望那早已别离的故乡河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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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旧盟寒指旧日与白鸥相约归隐的盟约已经冷淡,此处化用“鸥盟”典故,代指违背了早年隐居不仕的初心。
  • 斗粟一斗小米,代指极其微薄的官俸,这里是自嘲为了微末官职奔波劳碌。
  • 低佪也作“低回”,徘徊流连、辗转奔波的样子。
  • 桑干即桑干河,位于今山西、河北境内,是北方著名河流,此处代指北方故土的界河。
  • 并土并州的地域,并州为古代九州之一,治所在今山西太原一带,此处代指诗人的第二故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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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化用典故浑然无迹,情感沉挚动人,是宋代迁谪诗中的短篇佳作。

开篇以“白鸥旧盟”的典故自嘲,没有丝毫矫饰,直白道出自己为了微薄官俸奔波仕途、违背归隐初心的愧意,将古代士大夫常有的仕隐矛盾写得十分真切。

后两句化用贾岛《渡桑干》的诗意,还做了更深一层的翻进:贾岛当年渡桑干之后尚把并州当作故乡,而诗人此番贬往荒远的南恩州,渡过桑干之后连并州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异乡,回望真正的故乡更是关山阻隔,将飘零迁谪的苦况、沉哀入骨的乡思推向极致,语短情长,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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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十八年(公元1148年)前后,黄公度因反对权相秦桧的和议主张,遭诬陷被贬往偏远的南恩州(治所在今广东阳江),此为赴任途中所作的和诗。

同行友人杨体南先有沿途抒怀的赠诗,黄公度触景生情,接连写下三首和作,这是第三首,集中抒发迁谪路上的失意怅惘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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