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蔡子应郎中二首 其二

袭庆名臣胄,栖身世隐堂。
忧时多鲠论,疾恶见刚肠。
髣髴商楹奠,凄凉汉署香。
老成无复见,雨泣路人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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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身于世代承袭福泽的名臣世家,辞官后栖居在乡野的隐堂之中安度岁月。
你心怀家国忧虑时局,屡屡发出刚正耿直的政见,嫉恶如仇尽显刚直的性情。
如今你溘然长逝,依稀如同先贤在楹间留奠的典故,昔日你在官署留下的清名余韵只剩一片凄凉。
这样老成持重的贤德之人再也无缘得见,连过路的百姓都为你的离去落泪伤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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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袭庆世代承袭吉庆福泽,这里指家族世代为官,清名相继传承。
  • 胄后裔,后代。
  • 鲠论刚直恳切、不避权贵的言论。
  • 髣髴同“仿佛”,这里是依稀、隐约的意思。
  • 商楹奠出自《礼记》的典故,孔子临终前曾坐于商制的两楹之间,嘱咐弟子为自己安排葬礼,后世以此代指贤德之人离世。
  • 汉署香传说汉代尚书省郎官值班时,皇帝会赐给尚书郎鸡舌香,后世以此代指在朝为官的清贵名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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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通篇没有空泛的溢美之词,而是从家世、品性、宦迹、身后影响四个维度层层铺展,将对逝者的敬重与悼念之情融于平实厚重的叙事之中。

诗的前半部分追念逝者的生平品性,既点明其出身名门,又突出他刚正不阿、忧国忧民的刚肠特质,人物形象立刻跃然纸上。后半部分连用两个经典典故,将逝者的离世与古代圣贤的逝去相提并论,极大地凸显了逝者的德望之高,最后以路人雨泣的细节收束,跳出个人交情的小格局,从大众的反应侧面烘托出逝者广受爱戴的崇高声望,情感沉挚厚重,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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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黄公度的悼亡诗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知稼翁集》中。

诗中悼念的蔡子应即南宋词人、官员蔡伸,他与黄公度同朝为官,志趣相投,蔡伸去世后,黄公度悲痛不已,接连写下两首挽诗悼念这位挚友,本首是其中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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