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阳楼

后乐先忧记饱观,兹楼今始得凭栏。
吐吞五水波涛阔,出纳三光境界宽。
黄帝乐声喧广宙,湘君山影浸晴澜。
江山何独助张说,收拾清晖上笔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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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只在范仲淹的名篇中熟知先忧后乐的古训,饱览相关记述,今日才真正得以登上岳阳楼凭倚栏杆远眺。
楼前吞吐众水的洞庭湖波涛格外浩渺,容纳日月星三光的天地境界极为宽宏旷远。
传说中黄帝演奏的咸池仙乐曾在这广袤天地间回响,湘君所在的君山倒影浸在晴朗澄澈的波澜之中。
壮丽的江山风物哪里只会助益张说那样的文坛大家,我也要将这满目的清光胜景尽数收揽,写入笔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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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后乐先忧化用范仲淹《岳阳楼记》中“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名句,指代以天下为己任的家国情怀。
  • 五水指洞庭湖周边汇入的五条主要水系,此处泛指洞庭湖区众多河流水脉。
  • 三光中国传统天文概念,指日、月、星三种天体的光辉。
  • 广宙广袤无垠的天地空间。
  • 湘君传说中的湘水神灵,相传舜帝南巡驾崩于苍梧,其二妃娥皇女英溺于湘水,后世尊为湘君、湘夫人。
  • 张说唐代著名文学家,曾被贬岳州(今岳阳),在洞庭湖畔写下过不少经典诗文,是历史上与岳阳楼渊源极深的文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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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格局开阔,气韵沉雄,是宋代岳阳楼题诗中的上乘之作。

首联直接点题,将此前对岳阳楼的文字认知和今日亲身登临的实景体验相对照,暗扣范仲淹的名句,开篇就带出厚重的历史人文底蕴。颔联从空间维度铺陈岳阳楼的雄浑气象,“吐吞”“出纳”两个动词极富动感,将洞庭湖容纳百川、吞吐万象的宏大意象描摹得跃然纸上。颈联融入相关的上古神话与人文典故,给眼前的湖山胜景蒙上了一层悠远浪漫的色彩,虚实结合极大拓展了诗歌的意境纵深。尾联翻出一层新意,一反传统登临诗追慕前贤的谦卑感,直抒胸臆,表明自己也有能力将这江山清辉尽数纳入笔下,尽显诗人舒展豪迈的襟怀,也让全诗的格调得到了最终的升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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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黄公度登临岳阳楼时所作,创作于宋高宗绍兴年间。当时诗人途经洞庭湖畔的岳阳楼,此前早已熟读范仲淹《岳阳楼记》中“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名句,此番亲身登临凭栏,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七言律诗。

黄公度一生刚直不阿,因忤逆秦桧屡遭贬谪,此次登临岳阳楼,并未落入传统登临诗的悲怨窠臼,反而在湖山胜景中生出了舒展豪迈的意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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