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古鱼凫城

孙松寿 · 宋代

野寺依修竹,鱼凫迹半存。
高城归野垅,故国霭荒村。
古意凭谁问,行人谩苦论。
眼前兴废事,烟水又黄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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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间的古寺紧挨着修长的翠竹,古鱼凫国的遗迹大半还留存着。
旧时的高峻城垣如今早已归入野外田垄,古旧国都的遗迹笼罩在荒村的蒙蒙雾气之中。
这份悠远的古意如今能向谁去问询呢,过往的行人也只是徒然费力地评说。
眼前这些朝代更迭兴衰往复的往事,都消融在苍茫烟水里,不觉又到了黄昏时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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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鱼凫传说中的古蜀先王,鱼凫氏是古蜀文明的核心统治部族之一,其都城旧址即诗中所咏的古鱼凫城。
  • 野垅野外的田埂、田垄,此处代指遍布农田的郊野。
  • 此处作动词使用,指雾气笼罩、氤氲覆盖。
  • 通“漫”,意为徒然、空自,指没有实际意义的徒劳举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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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完全摒弃了咏史诗常见的堆砌典故的弊病,全程以眼前实景为依托,层层递进抒发历史兴废之感,风格淡远而意蕴深沉。

首联从近处的野寺修竹落笔,自然引出鱼凫遗迹的现状,开门见山就带出了荒凉寥落的氛围;颔联以昔日的高城大国和今日的野垅荒村形成强烈反差,数千年的历史沧桑感无需多言便扑面而来。

颈联转而向内抒怀,点出古意无人可问、行人空自议论的现实,暗含了所有对历史的刻意解读,在漫长的时间维度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的哲思。尾联最终收束到烟水黄昏的苍茫实景,将所有关于兴废的感慨都融入无边暮色之中,余味悠长,达到了情景浑融的极高艺术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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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时期长期在蜀地为官的孙松寿探访古蜀遗迹时所作。古鱼凫城位于今四川成都温江一带,是传说中古蜀先王鱼凫的都城旧址,到宋代时已经历经数千年岁月变迁,绝大多数建筑遗迹都已湮没在荒烟蔓草之间。

孙松寿曾任成都府郫县县令,对蜀地本土的古蜀历史文化怀有深厚的认同感,在实地探访鱼凫城遗址的过程中触景生情,有感于历史的无常变迁,写下了这首寄寓深远的怀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