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壮士行

刘禹锡 · 唐代 · 律诗

阴风振寒郊，猛虎正咆哮。
徐行出烧地，连吼入黄茆。
壮士走马去，镫前弯玉弰。
叱之使人立，一发如铍交。
悍睛忽星坠，飞血溅林梢。
彪炳为我席，膻腥充我庖。
里中欣害除，贺酒纷号呶。
明日长桥上，倾城看斩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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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的狂风在荒寒的郊野震荡，凶猛的老虎正发出震天的咆哮。
它缓步走出野火焚烧过的荒地，连声吼叫着钻入了黄茅草丛。
勇武的壮士策马飞奔上前，脚踩马镫在身前拉开雕弓。
他厉声喝斥让猛虎人立而起，一箭射出力道如同利刃交错。
猛虎凶悍的眼睛忽然像流星坠落，飞溅的鲜血直溅到林梢之上。
斑斓的虎皮拿来做我的坐席，鲜美的虎肉装满了我的厨房。
乡里百姓欣喜于祸害被铲除，庆贺的酒宴上众人欢呼喧闹。
明日我将在长桥之上，全城的人都来看我斩杀恶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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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郊荒寒空旷的郊野。
  • 烧地野火焚烧过后的荒地，多生荒草。
  • 黄茆即黄茅，深秋时节枯黄的茅草。
  • 玉弰用玉装饰的弓的末端，此处代指装饰精美的良弓。
  • 铍古代一种双刃长兵器，形制类似长剑，锋刃锐利。
  • 彪炳此处指老虎皮毛斑斓鲜亮的样子。
  • 号呶喧闹叫嚷的样子，形容众人欢庆的热闹场面。
  • 斩蛟化用周处斩蛟的典故，代指铲除危害一方的奸恶势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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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诗作中少有的刚健雄豪之作，全程以白描手法铺陈壮士射虎的完整过程，节奏紧凑，张力十足。

诗作先极力渲染猛虎肆虐郊野的凶暴气焰，反衬出壮士临危出手的过人胆魄，射虎的动作描写精准有力，将壮士的勇武展现得淋漓尽致。末尾以“倾城看斩蛟”作结，跳出射虎的当下场景，延伸出更宏大的除害志向，化用周处斩蛟的典故，将普通的猎虎行为升华为铲除世间一切恶势力的英雄壮举，寄寓了诗人即便身处贬谪，也始终想要清除朝中奸佞、革新朝政的坚定理想，情感激昂，气势撼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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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曲歌辞·壮士行》是刘禹锡贬谪朗州时期的作品，作于永贞革新失败之后。

当时刘禹锡因参与王叔文领导的政治革新运动，触犯了权贵集团的利益，接连遭到贬斥，身处逆境却始终未改革除弊政的初心，于是借塑造为民除害的勇武壮士形象，寄寓自己的政治抱负与昂扬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