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文举寺簿挽诗三首 其二

曾协 · 宋代

学植春同富，词源海样宽。
细听朝士说，宜着侍臣冠。
泉壤归何遽，容台席未安。
苍旻如可问，不遣泪河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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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才学如同春日草木般繁茂丰实，文思的源头像大海一样浩瀚宽阔。
细细听朝中的官员们说起，你本应戴上侍臣的官帽在朝中担任近职。
你匆匆奔赴黄泉离去是何等仓促，在容台的官署席位上还未曾安稳落座。
如果苍天的意志真的可以叩问，我绝不会让自己奔涌的泪水轻易流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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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学植指学业、才学的积累与培植，语出《左传》“学而后入政”的相关典故。
  • 词源文思的源头，此处用来比喻诗文创作的才思广博充沛。
  • 朝士指在朝中任职的官员。
  • 侍臣冠侍从皇帝的近臣所佩戴的官帽，代指在朝廷中担任皇帝近侍的清要官职。
  • 泉壤黄泉地下，代指逝者长眠于地下，也暗指死亡。
  • 容台上古时期掌管礼乐的官署名称，此处代指倪文举生前所任职的太常寺官署。
  • 苍旻苍天、上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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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章法层层递进，情感沉挚厚重，没有宋代部分挽诗常见的空泛套话。开篇以春日草木喻逝者学养深厚，以汪洋大海喻逝者文思开阔，寥寥十字就勾勒出一位才德出众的士人形象，饱含对逝者的由衷推崇。

次联借朝中同僚的评价落笔，点明逝者本有远大的仕途前景，完全有资格位列近臣、为朝廷担当重任，为后文的痛惜情绪做足了铺垫。颈联笔锋陡然一转，将巨大的落差铺展在读者面前：逝者刚刚步入仕途，官署的席位都还没有坐热，便猝然离世，才高命蹇的遗憾感被烘托得格外沉重。尾联直抒胸臆，以近乎质问的语气怨怼苍天不公，直言哪怕长哭成河也不愿接受友人早逝的事实，将哀悼之情推向顶峰，全诗语言质朴无华，却字字浸满真情，是宋代悼亡类诗作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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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曾协为悼念友人倪文举所作的组诗中的第二首。倪文举曾担任太常寺主簿（即题中所称的“寺簿”），品行才学广受朝中同僚赞誉，却不幸英年早逝。

曾协痛惜友人仕途未竟、壮志未酬便溘然长逝，接连写下三首挽诗寄托深切的哀悼与惋惜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