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懋之壶中斋请赋诗

曾协 · 宋代

山川吞尽一壶中，未见先生芥蒂胸。
要识广输藏粟粒，且将谈笑举针锋。
橘中载酒初无碍，花里行车足有容。
可但大千归眼界，红尘从此现重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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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山岳的胜景全都收纳在这一壶天地之中，完全见不到先生胸中有半分郁结的尘俗杂念。
要知晓广袤无穷的空间也能藏进米粒般大小的处所，不妨在谈笑之间展露超凡的见识机锋。
就像传说里在橘中对饮载酒原本就没有任何阻碍，在繁花深处行车遨游也自有足够的空间容身。
何止是三千大千世界都能收归眼底，滚滚红尘的万般景象也都能在这斋中一一显现分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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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中斋友人李懋之的书斋名，取道家“壶中天地”的典故，喻指书斋虽占地狭小，却可容纳万千意趣，自有乾坤。
芥蒂原指细小的梗塞物，此处比喻胸中的尘俗杂念、郁结不快的情绪。
广输指广袤无垠、辽阔无边的广阔空间。
针锋原指针尖，此处引申为禅门所说的机锋，指代超凡精妙的言谈见识。
橘中载酒典故出自《玄怪录》，传说蜀中有人家的橘树结出特大的橘果，剖开后每只橘里都有两位老翁相对下棋、饮酒谈笑，是古代著名的小中见大的奇幻典故。
大千即大千世界，佛教术语，指代广阔无边的整个宇宙时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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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围绕书斋“壶中”的命名立意，多处化用佛道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将小斋之中自有乾坤的意趣写得灵动鲜活。

全诗打破了日常的世俗空间认知，以吞纳山川的夸张笔法起笔，先赞主人胸襟的坦荡无尘，随后连用藏粟粒、举针锋、橘中宴、花行车数个意象，层层递进诠释“小中见大”的壶中意趣，最终收束到纳大千、现万象的开阔境界，既贴合书斋主人的清雅情怀，也体现了宋人题斋诗重理趣、善用典的典型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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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曾协为友人李懋之的书斋“壶中斋”所作的题赠诗。

“壶中”的典故出自《后汉书·方术传》中费长房见老翁悬壶卖药，入夜跳入壶中，内有独立天地日月的传说，后世常以“壶中天地”指代狭小空间中自有乾坤、超脱世俗的道家意境，这首诗便是完全围绕书斋的命名立意展开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