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父见和复次韵

曾协 · 宋代

郢质由来迥不同,曾当巧匠运斤风。
肯过异县寻痴叔,聊遣高谈慰病翁。
肮脏吾甘老苕霅,飞腾君合上昆蓬。
祇今已恨成名晚,好把文章问化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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郢地匠石的超凡材质向来就和凡物迥然不同,当年曾承受过巧匠运斤成风的神妙雕琢。
你甘愿远道来到异乡县邑寻访我这痴愚的老叟,暂且用畅快的高谈阔论慰藉我这衰病的老翁。
我性情刚直不屈,甘愿在苕溪霅溪之间隐居终老,而你才力超迈,本该飞黄腾达直上昆仑蓬莱的高远胜境。
如今我已然遗憾自己成名太晚,你大可潜心钻研文章之道,去探求天地造化的奥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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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郢质出自《庄子·徐无鬼》,原指郢人鼻端可让匠石用斧头削去的白垩泥,后用来比喻超凡脱俗的天赋材质。
  • 运斤风即运斤成风,是《庄子》中的经典典故,形容技艺神妙高超,此处用来比喻诗文创作功力精深。
  • 痴叔作者自指,化用晋代王湛自称痴叔的典故,是文人常用的自谦说法。
  • 苕霅苕溪与霅溪的并称,在今浙江湖州境内,唐宋以来便是文人隐居游赏的著名佳胜之地。
  • 昆蓬昆仑山与蓬莱山的并称,传说中神仙居住的高远仙境,此处代指仕途或文学造诣的极高境界。
  • 化工原指天地自然的造化之功,此处引申为诗文创作所能抵达的浑然天成的至高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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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唱诗全无寻常应酬作品的浮泛习气,通篇用典妥帖自然,情感沉厚真挚,尽显宋调诗歌的典重风味。开篇以庄子运斤成风的典故起笔,既盛赞了友人超凡的创作天赋,也暗合二人彼此相知、无需虚与委蛇的深厚交谊。

颔联平实叙事,记录友人不嫌路远专程来访、高谈慰藉病中自己的场景,字里行间满溢着知己相逢的暖意。颈联以一退一进的对照写法,分写二人不同的人生选择:自己甘守刚直品性隐居终老,期许友人能够青云直上,既见出诗人淡泊的襟怀,也藏着对后辈友人的殷切勉励。尾联收束到对文章大道的探求,将个人的身世迟暮感慨与对文学至境的毕生追求融为一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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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曾协的酬答作品,创作于他晚年闲居吴兴一带时期,是收到友人裘父寄来的和诗之后,依照原诗韵脚再次创作的次韵之作。

曾协一生仕宦不显,晚年多病,长期居于苕霅流域,与当地文人多有诗文往来唱和,这首诗正是友人裘父专程登门探访、二人论诗谈文之后,诗人寄寓自身怀抱、勉励友人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