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林艾轩

陈俊卿 · 宋代

出为岭峤澄清使,归作甘泉侍从臣。
百担有书行李重,千金无产橐中贫。
经旬把臂言犹在,昨日题诗墨尚新。
清晓访君呼不起,寝门一恸泪沾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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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外放时是远赴岭南的巡察清官,归朝后成为皇帝身边的文学侍从之臣。
随行的百担藏书让行李格外沉重,身无余财口袋里清贫得没有半分千金产业。
十多天前我们还携手畅谈,话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昨日刚刚和他题诗唱和,墨迹尚且崭新未干。
清晨我去拜访他却再也唤不醒长眠的友人,走到他的灵前我放声痛哭,泪水纷纷沾湿了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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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岭峤泛指五岭地区,即今广东、广西一带,宋代常将外派、贬谪官员派往这一区域。
  • 澄清使指负责巡察地方、整肃吏治的官员,取“使地方吏治清明澄净”之意。
  • 甘泉侍从臣甘泉本是汉代皇家宫苑名,此处代指皇帝身边的侍从文学之臣。
  • 口袋,此处指装钱财的随身行囊。
  • 经旬经过了十来天,旬为古代时间单位,一旬等于十天。
  • 寝门内室的门,此处代指停放亡友灵柩的居室之门。
  • 极度悲痛,放声大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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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全无雕饰之语,以层层递进的笔法抒发了对亡友的深切追念。开篇先概括友人的生平出处,写出林艾轩无论外放巡察还是入朝侍从,都始终秉持清正高洁的为官操守。

颔联专写友人嗜书如命、清廉安贫的品格,“百担书”与“千金贫”形成鲜明对照,将一个不慕名利的高洁文士形象刻画得跃然纸上。颈联转写二人往日交谊,十余日前还把臂论心、昨日尚且题诗往来,极言噩耗来得突兀,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末联收束到事发当下的悲痛,访旧友而人已长逝,痛哭流涕泪下沾巾,真情自然流露,全无刻意煽情的痕迹,是宋代悼亡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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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孝宗时期名臣陈俊卿的作品,所悼之人林艾轩即林光朝,为南宋著名理学家,世称“艾轩先生”,二人是平生交谊极深的挚友。

林光朝为官刚正清廉,因得罪权贵被贬,后病逝于故里,陈俊卿得知噩耗后悲痛难抑,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悼亡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