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闻笛

孤城笛满林,断续共霜砧。
夜月降羌泪,秋风老将心。
静过寒垒遍,暗入故关深。
惆怅梅花落,山川不可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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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中笛声飘满林间,断断续续和秋霜下的捣衣声交织在一起。
月夜下笛声牵动了降羌戍卒的泪意,秋风里勾起久戍老将的沉重心事。
笛声静静掠过所有荒凉寒冷的营垒,悄无声息地渗入古老关隘的最深处。
听闻《梅花落》的曲调令人无限惆怅,故国的山河旧影再也无处寻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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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霜砧秋霜时节的捣衣声,砧是捣衣用的垫石,古代秋凉时人们捣制寒衣,捣衣声历来是古典诗词中寄托离愁乡思的典型意象。
  • 降羌归降唐朝的羌族部众,此处也泛指长期滞留边塞的异族戍卒。
  • 寒垒寒冷荒凉的边塞驻军营垒。
  • 梅花落著名的古笛曲名,曲调凄清,传统内容多抒发思乡怀远的愁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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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闻笛”为核心线索,全程围绕笛声的流转铺陈意象,将听觉感受与边塞的苍茫秋景完全融合,没有一笔冗余的修饰。

诗人没有直接描摹笛声的音色高下,而是通过笛声所到之处牵动的不同人物心绪、掠过的不同边塞场景,层层渲染出苍凉寥廓的边塞氛围,将戍卒的乡思、老将的迟暮之悲、山河苍茫的身世之感尽数收纳于短短四十字中,沉郁哀婉,余味悠长,是中唐边塞诗中借音乐抒怀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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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杨巨源的边塞行旅诗作,创作于唐德宗贞元年间诗人游历北方长城沿线之时。

当时唐王朝边患频仍,长城沿线常年驻守大量戍边将士,久滞不归的征人、流离的边民都积累了深重的乡思愁绪,诗人行经长城关隘之时,恰逢军中笛声四起,感而赋下此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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