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东归留赠李功曹

杨巨源 · 唐代 · 绝句

芳田岐路斜，脉脉惜年华。
云路青丝骑，香含翠幰车。
歌声仍隔水，醉色未侵花。
唯有怀乡客，东飞羡曙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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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芳的郊野田垄间岔路蜿蜒倾斜，我与友人含情相对，共惜这暮春的好时光。
通往远方的长路上，配着青丝鞍具的骏马驰行，香气萦绕着垂着翠色帷幔的官车。
悠扬的歌声尚且隔着一湾清流水，醺然的醉意还未曾浸染周遭盛放的繁花。
只有我这个一心想要归乡的游子，连向东飞去的晨鸦都让我心生艳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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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路岔路，此处既指郊野实际的道路分岔，也暗指友人相送、二人即将分道的离别处所。
脉脉情意绵长、含情相视的样子。
云路原指云间的高远之路，此处代指诗人即将踏上的漫长归程。
翠幰翠色的车幔，是唐代官员出行所用马车的典型装饰。
功曹唐代州郡的佐官，主管人事考核、文书往来等事务。
曙鵶清晨的乌鸦，古人认为晨鸦迎着曙光飞行，归返的速度十分迅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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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格调清和的留别律诗，全诗没有刻意渲染离别的悲苦，以淡笔融情，将暮春景致与惜别、怀乡的情绪完全糅合在一起。

首联开篇点题，以芳田岐路的典型暮春意象，自然带出二人共惜年华的深厚情谊，毫无生硬之感。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视听意象交错排布：隔水的歌声是听觉，临花的醉态是视觉，青丝骑、翠幰车的色彩搭配明丽鲜活，把临别宴饮的悠然场景刻画得细腻动人。

尾联以新奇的比喻收束全诗，诗人不说自己归心似箭，反而说羡慕迎着晨光东飞的乌鸦，把急于返乡的情绪表达得不落俗套，既暗含对友人相送相伴的感激，也暗合自己摆脱宦海羁绊、归乡寻得自在的心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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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中唐时期，是杨巨源暮春时节辞官东归故里前，写给友人李功曹的留别之作。

杨巨源长期在长安周边任职，晚年辞离官职启程东返，临行前与担任州郡佐官的友人李氏宴饮话别，眼望暮春郊野的明丽景致，惜别之意与归乡的急切心绪交织，于是写下这首五言律诗留赠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