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宁州城楼

宋玉本悲秋,今朝更上楼。
清波城下去,此意重悠悠。
晚菊临杯思,寒山满郡愁。
故关非内地,一为汉家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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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素来就有悲秋的情怀,今日我也怀着相似的心境登上城楼。
清澄的流水从城楼之下滔滔远去,心中的愁绪也随之绵长无尽。
对着杯边盛放的晚菊勾起万千思绪,带著寒意的秋山让整座州郡都浸满愁意。
旧时的关塞如今已经不再属于中原内地,每每想起都要为家国的衰微感到羞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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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宋玉悲秋战国楚宋玉所作《九辩》有“悲哉秋之为气也”的名句,后世常用“悲秋”指代文人面对秋景生发的落寞愁绪。
  • 宁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甘肃省宁县,中唐时因河西走廊被吐蕃占据,成为唐朝的西部边州。
  • 故关旧时的关塞,这里指原本处于唐朝内地、安史之乱后沦为边境的关隘。
  • 汉家唐代诗文常以汉朝代指本朝,这里就是指李唐王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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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便化用宋玉悲秋的古典,没有局限于普通文人伤春悲秋的个人身世感慨,直接将悲秋的传统意绪和登楼的当下情境绑定,从一开始就抬高了情感的格局。

中间两联以景托情,城楼下滔滔流去的清波暗喻愁绪的绵延不绝,杯边晚菊、郡内寒山两个意象逐层扩散,把个人的闲愁放大为笼罩整个边地州郡的沉郁愁云,情感的分量层层加码。

尾联陡然宕开一笔直接点出核心主旨:原本的内地关塞如今已经沦为边境,国土沦丧的现实让诗人生出深切的家国之羞,把前文铺垫的所有愁思都落到了对边患的忧虑、对国土失陷的沉痛之上,跳出了一般登楼诗作的抒怀范式,尽显中唐爱国士人对疆域完整的深切关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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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中唐时期,安史之乱平定之后,唐朝河西、陇右的大片领土被吐蕃侵占,原本属于中原腹地的宁州(今甘肃宁县)已经成为临近边境的州郡,边地局势长期动荡不安。

杨巨源彼时游历或赴任途经宁州,登上城楼远眺萧瑟秋景,联想到国土沦丧的沉痛现实,胸中感慨郁积难平,于是写下这首沉郁厚重的登楼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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