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过卫州

忆昔征南府内游,君家东閤最淹留。
纵横联句长侵晓,次第看花直到秋。
论旧举杯先下泪,伤离临水更登楼。
相思前路几回首,满眼青山过卫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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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我们同在征南幕府交游,你家东侧的馆阁是我最常逗留的地方。
我们纵情联句作诗常常通宵到拂晓,依次观赏名花从春日一直玩到深秋。
谈起旧日往事举杯时先落下热泪,感伤离别我们临水漫步又登上高楼。
你在前行的路上定会频频回首思念,满眼都是青翠山光一路行过古卫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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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征南府指唐代征南节度使的军府幕府,是当时设于南方的军政机构。
  • 东閤閤通“阁”,古时府宅中专门用来延纳宾客的东侧馆阁,这里代指友人的居所。
  • 淹留长时间逗留、停留。
  • 联句古代文人流行的作诗方式,由两人或多人轮流接续吟出诗句,共同完成一篇诗作。
  • 次第依次、挨个的意思。
  • 卫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河南省卫辉市,是当时南北往来的重要交通枢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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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常规送别诗先写当下离别的俗套,开篇直接从久远的同游回忆切入,前两联极写二人年轻时交游的酣畅尽兴,通宵联句、历秋看花的细节,把二人毫无芥蒂的深厚情谊刻画得鲜活饱满,也为后两联的伤离情绪做足了铺垫。

颈联笔锋一转收束回忆,落回当下的送别场景,阔别多年的故人刚重逢又要别离,举杯话旧便先落泪,临水登楼更添怅惘,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字字都是浸满岁月重量的真情。

尾联没有直接抒发自己的不舍,反而从友人的视角落笔,想象对方在前行的路上频频回首,伴着一路连绵的青山行过卫州的画面,把双向的思念融入开阔清旷的山水景致之中,哀而不伤,余韵悠长,是中唐送别诗中极具特色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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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杨巨源的送别代表作,创作于他晚年供职朝中时期。

杨巨源早年曾长期在藩镇幕府任职,与这位友人年轻时一同在征南节度使幕府共事,结下了极为深厚的交谊。此次友人赴任途经卫州,诗人为旧友送行,抚今追昔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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