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裴中丞

六年西掖弘汤诰,三捷东堂总汉科。
政引风霜成物色,语回天地到阳和。
清威更助朝端重,圣泽曾随笔下多。
应笑白须扬执戟,可怜春日老如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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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中书省任职六年,弘扬商汤的治国典诰,三次登科东堂,总揽汉代选士的科条。
施政如引风霜淬炼,让万物各成其貌,言语的力量扭转乾坤,让天地重回和煦阳和。
您清正的威望更让朝堂的纲纪愈发端重,天子的恩泽曾屡屡从您的笔下流布四方。
想来您该会笑我这个像扬雄那样持戟为郎的白头小吏,春日里垂垂老去,又有什么作为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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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掖指中书省,是唐代朝廷执掌机要、起草诏令的核心官署,因位于宫中西侧得名。
  • 弘汤诰弘扬商汤时期的治国典诰,这里用来称颂裴度执掌诏诰时能光大朝廷的治国方略。
  • 东堂唐代科举考试的试院,这里代指主持科举选士的事务。
  • 阳和春天的和煦之气,这里比喻朝政清明、天下和乐的局面。
  • 朝端朝堂的首要位置,代指朝廷的核心纲纪与重臣声望。
  • 扬执戟指汉代文学家扬雄,他曾久任郎官,持戟宿卫宫廷,仕途长期不得升迁,后世常用这个典故指代久居下位的老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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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唐代投赠诗,章法严整,对仗精工,完全符合七言律诗的格律规范。

诗歌前六句层层递进,从裴度的文才、施政、威望三个维度铺陈赞颂,措辞庄重得体,没有阿谀谄媚的俗态,足见诗人笔力的深厚。末尾两句陡然转笔,以扬雄自况,在自嘲白头潦倒的语气中,暗含希望得到裴度汲引的心意,含蓄委婉,余味悠长,是中唐投赠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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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诗题中的裴中丞即唐代名相裴度,当时他正担任御史中丞,以刚正不阿的品格主持朝政,全力推进对藩镇叛乱的平定工作,朝野声望极高。

此时杨巨源年事已高,久居下位,便写下这首投赠诗,既表达对裴度功业的由衷赞颂,也委婉抒发了自己仕途淹蹇、垂老无成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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