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千里思

李白 · 唐代

李陵没胡沙,苏武还汉家。
迢迢五原关,朔雪乱边花。
一去隔绝域,思归但长嗟。
鸿雁向西北,飞书报天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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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陵身陷匈奴沙漠之地最终未能南归,苏武持节牧羊多年终于返回汉朝故土。
遥远苍茫的五原边关之上,凛冽的北雪纷纷飘洒,纷乱了边地的野花。
一旦别离故土就被隔绝在荒远的异域,想要回归故里只能兀自发出悠长的叹息。
鸿雁正朝着西北边塞方向飞去,我托它捎去一封书信,带给远在天涯的征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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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陵西汉名将,率军出击匈奴时战败被俘,最终留身胡地不得返回汉朝。
  • 没胡沙指陷没于匈奴所居的沙漠之地。没此处读mò,意为陷身、淹没。
  • 苏武西汉大臣,出使匈奴时被扣留,在北海牧羊十九年始终持节不屈,最终得以返回汉朝。
  • 五原关汉代北边重要关隘,故址在今内蒙古五原县境内,是当时中原通往塞外的门户。
  • 绝域指极为偏远、与中原音信隔绝的异域之地。
  • 长嗟悠长的叹息。嗟是叹息、慨叹的意思。
  • 飞书传递书信,这里化用鸿雁传书的典故,指托北去的飞鸟捎带家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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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就以李陵、苏武一留一归的经典史事形成强烈对照,短短十字就拉开了汉胡相隔、命运迥异的厚重历史叙事背景,毫无冗余铺垫便将人带入辽远的时空氛围之中。

中间两句落笔到眼前的边塞实景,迢迢边关的旷远、朔雪飞花的荒寒凄冷,恰好烘托出久戍边地之人的孤寂处境,景中含情,情景交融毫无滞涩之感。

后半部分直抒远隔绝域的思归愁绪,最后以托鸿雁传书的经典意象收束全篇,将相隔千里的深切思念寄寓于振翅北飞的飞鸟之上,余味悠长,既饱含对边地征人的深切同情,也暗含诗人自身漂泊天涯、功业无着的身世感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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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思》本是乐府古题,属《杂曲歌辞》范畴,此前同题作品大多用来抒发相隔千里的离别相思之情。

这首诗大约作于天宝十一载(公元752年),当时李白北游蓟边,目睹边地戍卒久滞不归的现实,有感于汉代李陵、苏武的著名史事,借古喻今写下了这首寄寓深沉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