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冯申之游灵泉韵

名山起高兴,不惜马首东。
沙边一着眼,翠光已浮空。
踏遍桑柘村,所向渐不同。
溪细山疑合,谷转路始穷。
莹浄白玉界,芬馥青莲宫。
元知境过清,乘春乃昭融。
尚余半残花,伴我酒颊红。
拂石爱少藓,披林怯多风。
安得身无事,来对禅寂翁。
虑沉灯影外,慧发鸟声中。
庶遂老岩壑,此行太匆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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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山胜景唤起我浓厚的游兴,毫不犹豫策马向东奔赴。
刚走到沙边抬眼望去,满山翠色仿佛已经浮动在云空之中。
踏遍了遍布桑树柘树的村落,眼前的景致渐渐变得与众不同。
溪流细窄两山似乎要合拢,山谷转过之后前路才到了尽头。
眼前是莹洁明净如同白玉的境界,香气馥郁的便是禅院灵泉宫。
原本就知道此处环境过于清寒,趁着春日才显得明朗和融。
枝头还残留着半开的晚花,伴着我饮酒之后泛红的面颊。
摩挲山石喜爱上面鲜少苔藓,拨开林隙又怕山风过于凛冽。
怎么才能摆脱所有俗事牵绊,来这里面见清寂修行的禅僧。
思虑沉落在灯影之外,智慧的灵光在鸟鸣声中萌发。
但愿能够最终终老在这山林丘壑之间,可惜这次出行太过匆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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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依照所和原作的韵脚次序来创作,也叫步韵。
  • 马首东指向东行进,此处指策马向东边的灵泉山出发。
  • 桑柘桑树和柘树,是古代乡村常见的经济林木,叶片均可用来养蚕。
  • 昭融出自《尚书》,指光线明朗、景致和融的状态。
  • 青莲宫此处代指灵泉寺,青莲在佛教中是佛陀的象征,常用来代指禅院。
  • 禅寂翁指寺院中清修的高僧,禅寂是佛教里指安住于禅定、远离一切烦恼的状态。
  • 岩壑山岩与丘壑,代指隐居的山林胜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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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典型的移步换景纪游结构,从启程写到入山、探幽、抵达禅院的全过程,叙事层次井然,没有丝毫冗余的笔墨。诗人全程以感官体验串联景致,从视觉的翠光、嗅觉的芬馥到触觉的怯风,写来真实可感,毫无雕琢痕迹。

全诗将山水意趣与禅理自然融合,没有生硬的说教,在寻常的游赏体验中自然带出尘虑尽消、慧性萌发的禅悦之感。末尾两句点出未能尽兴的遗憾,顺势抒发了向往终老林泉、摆脱世俗牵绊的隐逸情怀,余味悠长,是宋代巴蜀山水纪游诗中颇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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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学家王灼的纪游唱和作品,创作于他闲居四川遂宁故里期间。友人冯申之先作了一首游览灵泉寺的诗作,王灼依照原作的韵脚次序创作了这首和诗。

灵泉寺是巴蜀地区千年古刹,坐落于遂宁城东的灵泉山上,唐宋以来便是文人游赏的胜地,王灼本人长期寓居遂宁,留下了不少吟咏当地山水禅林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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