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澹公归嵩山龙潭寺葬本师

野烟秋水苍茫远,禅境真机去住闲。
双树为家思旧壑,千花成塔礼寒山。
洞宫曾向龙边宿,云径应从鸟外还。
莫恋本师金骨地,空门无处复无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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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野烟霭笼罩秋江水面,天地苍茫辽远,禅门的真如妙境,无论去往还是留驻都自在安闲。
以娑罗双树为安身之所,心念旧日的山壑,将遍地繁花视作浮屠宝塔,敬拜清寂的嵩山。
你往日曾在龙潭边的洞府禅居夜宿,此番归去要沿着高入云际的山径,从飞鸟踪迹难及的高处返回。
不必太过眷恋安葬恩师的这片埋骨圣地,佛门的空理本就周流万物,没有哪里是需要执着的边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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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澹公法号为澹的僧人,是诗中送别的核心对象,生平未留下详细传世记载。
  • 嵩山五岳之中岳,位于今河南登封境内,唐代是佛教传播的重要胜地,龙潭寺是山中知名的古刹。
  • 双树指娑罗双树,传说释迦牟尼在拘尸那迦城的娑罗双树下入灭,是佛门最具代表性的标志性意象之一。
  • 洞宫原本是道教对仙人居所的称呼,此处代指嵩山龙潭寺旁临靠龙潭的山洞禅居。
  • 金骨地指佛门高僧的舍利遗骨安葬的地方,此处代指澹公本师的安葬之所。
  • 空门佛教的别称,因佛教以“诸法皆空”为核心义理,故世人常以空门代指佛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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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全程以禅意贯穿送别主题,完全没有落入世俗送别诗抒写离愁别绪的俗套。

开篇以苍茫寥廓的秋景起笔,直接点出禅门“去住闲”的自在境界,为全诗定下了超脱冲淡的基调。中间两联对仗精工稳当,将佛门的经典意象自然融入归山的行程描写中,既贴合澹公僧人的身份,也写出了嵩山龙潭寺清幽高远的环境特质。收尾两句以禅理作结,劝慰澹公不必执着于恩师的埋骨之地,点明佛门“心无挂碍”的核心要义,余味悠长,将寻常的送别场景升华为充满机锋的禅意书写。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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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时期诗人杨巨源创作的送别诗,专为送别僧人澹公返回嵩山龙潭寺安葬其剃度恩师所作。

杨巨源一生与不少诗僧交游密切,其诗作常自然融入禅门义理,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世俗送别常见的伤感情绪,全程贴合送别对象的身份特质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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