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南禅方丈壁

南金楚璞何施为,出门即取厚利归。
古来乃有金玉士,抱冤硉兀人不知。
君不见吕侯大狩夸凌轹,车前打折麒麟角。
径须归去来,一丘与一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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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自南方的铜料、楚地的璞玉有什么用处呢?商人们带着它们出门,很快就能赚取丰厚的利润归家。
从古以来就有品性如金玉般高洁的贤士,却身负冤屈、坎坷失路,没有人知晓他们的才名。
你没看见那骄横的权贵像传说中的吕侯大肆狩猎一样,夸耀着自己凌驾一切的威势,当着车驾前打折了象征祥瑞的麒麟的角。
我只需要就此归隐,去往那属于我的小山丘与幽深沟壑就足够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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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金楚璞南金指南方出产的优质铜料,楚璞指楚地出产的未经雕琢的璞玉,此处代指世间可以用来牟利的珍贵财物。
  • 金玉士指品性高洁、才德像金玉一样珍贵的贤士。
  • 硉兀原指山石高耸突兀的样子,此处用来形容人坎坷失路、困顿不得志的状态。
  • 凌轹意为欺压、凌驾于他人之上,此处形容权贵骄横跋扈的姿态。
  • 麒麟角麒麟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祥瑞仁兽,此处代指贤良之才,打折麒麟角喻指权贵肆意摧残贤才。
  • 一丘与一壑古代用来指代隐士隐居的山野居所,是归隐山林的代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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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采用了层层递进的对比手法,开篇先写世俗社会中逐利者的通行逻辑:珍贵的财物只要转手就能换来巨额利润,直白点出了世人重利轻义的普遍现状。

紧接着笔锋一转,将逐利者的轻易得志和高洁贤士的埋没沉沦形成强烈反差,凸显出世道的不公。随后用吕侯大狩、打折麒麟角的奇幻典故,辛辣讽刺了当权者骄横凶暴、肆意摧残贤才的丑恶行径,批判力度极强。

全诗最后以直接呼告的方式点明归隐志向,戛然而止,余味悠长,既饱含对现实的愤懑失望,也尽显诗人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高洁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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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著名文学家、音乐理论家王灼的题壁诗作,收录于王灼的诗文别集《颐堂集》中,是他旅居蜀地南禅寺时,题写在寺院方丈居室墙壁上的抒怀作品。

两宋之交时局动荡,王灼长期隐居蜀中,终身未仕,他目睹当时社会上逐利之风盛行,高洁贤才屡遭权贵打压埋没,心中积满愤懑,便借题壁的随性形式,直接抒发了自己的人生志趣与批判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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