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樊氏楼壁

王灼 · 宋代 · 律诗

老秋气已严，今日稍晴和。
登君楼西翼，相对一酣歌。
边烽照仙关，大将方枕戈。
吾侪无志用，心慑鬓先皤。
强促半罇绿，各自争岌峨。
月影渐髣髴，西山爽气多。
坐兴儿女念，欲往山之阿。
诸君祈努力，吾亦假余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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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时节寒气已经浓重，今日天气反倒稍稍晴朗温和。
登上您家楼宇的西翼，宾朋相对尽兴高歌。
边境的烽火已经照到了边防关隘，领军的大将正枕着兵器待旦。
我辈空有抱负却无处施展，心绪忧惧鬓发早早白了大半。
勉强斟满半杯清酒，众人举杯争相劝饮醉态摇摇。
朦胧的月影渐渐浮现，远处西山送来的清爽之气越来越浓。
席间忽然生出归隐的念头，想要去往那深山的幽僻角落。
诸位友人还请多多努力进取，我也能借诸位的功业沾得几分余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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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翼楼宇的西侧边室。
  • 边烽边境报警的烽火，代指边境战事。
  • 枕戈枕着兵器入睡，形容时刻警惕、准备作战。
  • 吾侪我辈，我们这些人。
  • 鬓先皤鬓发早早变白，皤指白色。
  • 半罇绿半杯酒，罇是古代酒器，绿代指绿色的美酒。
  • 岌峨原指山势高峻，这里形容人醉酒之后身形摇晃不稳的样子。
  • 髣髴同仿佛，这里指月影朦胧不清的样子。
  • 山之阿山的幽僻弯曲角落，代指隐居的深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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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打破了普通登楼诗单纯写景抒怀的范式，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家国动荡的时代背景紧密结合，情感层次极为丰富。

开篇从深秋晴和的小场景切入，看似闲适的宴饮氛围很快被边境战事的警讯打破，从酣歌的快意急转至壮志难酬的沉郁，情感转折自然却极具冲击力。

后半段由醉后所见的西山月影生发归隐之思，却并未一味消沉，收尾处对友人的劝勉又透出不甘沉沦的劲气，整首诗沉而不堕，典型体现了南宋初期下层文人在国难当头之际复杂矛盾的精神世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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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初年宋金对峙的动荡时期，当时金兵频频南侵，边境战事频发，中原尚未收复。

作者王灼终身未仕，长期流寓江南各地，这首诗是他游历期间，与友人同登樊氏家的楼宇宴饮，感怀时事、抒发胸中块垒的题壁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