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答张廼直

才如北海岂云疏,局促从来笑腐儒。
衹作文章希屈马,不将门户敌崔卢。
公车奏议三千牍,京洛风尘十二衢。
回首知君几多恨,肯甘华发老江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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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拥有像东汉北海相孔融那样的盖世才华,哪里算得上疏陋,向来就鄙笑那些见识狭隘的迂腐儒生。
平生只愿在文章事业上追慕屈原、司马相如的高度,不肯攀附权贵门户去和崔卢那样的世家大族攀比。
当初向朝廷进献的奏议多达数千木简,在京城洛阳的漫漫风尘里奔走于四通八达的大道。
回望过往岁月深知你心中积下了多少憾恨,又怎肯甘心满头白发终老于江湖草野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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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酬和的一种方式,按照原作的韵脚以及用韵的先后次序来创作和诗。
  • 北海指东汉名士孔融,他曾出任北海相,世称孔北海,以才学高迈、不拘俗礼著称。
  • 屈马指战国楚国诗人屈原、西汉辞赋家司马相如,二人是中国文学史上辞赋创作的巅峰代表人物。
  • 崔卢魏晋至隋唐时期北方的两大顶级世家大族,后世常用来代指权势显赫的豪门望族。
  • 公车汉代官署名,臣民上书言事、朝廷征召都由公车署接待,后世代指入京向朝廷进献言事。
  • 三千牍极言上奏的文书数量之多,牍是古代书写所用的木简。
  • 十二衢古代京城中四通八达的宽阔大道,用来形容京城道路纵横、规模宏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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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笔力沉雄,用典精准,全无应酬文字的虚浮客套,开篇便直抒胸臆,以东汉名士孔融比况友人,先立住人物旷逸高才的形象,再以迂腐儒生的局促狭隘作反衬,立刻将友人不随流俗的精神气质勾勒出来。

颔联两句对仗精工,将友人的人生价值取向清晰剖白:毕生追求的是文学事业上追步屈原、司马相如的高度,绝不肯屈身攀附权贵豪门来抬高自家门户,两句一正一反,将友人清高耿介的品格刻画得入木三分。

颈联转笔回溯友人壮年时期的壮志行迹,上书言事、奔走京洛的过往,足见其原本就有济世报国的雄心,也为尾联的抒怀做足铺垫。末句以反问收束,既点出友人失意的怅恨,也暗含对友人的期许,劝慰对方切莫因一时困顿便消磨壮志、终老江湖,全诗情感温厚,风骨凛然,是宋代酬赠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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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学家、文艺理论家王灼的酬答诗作,收录于王灼的《颐堂先生文集》中。

两宋之交时局动荡,王灼终身未获显达,长期流落江南,与当时诸多失意文人交游唱和,这首次韵诗便是他收到友人张廼直的寄赠诗作后,依原韵次序所作的答赠之作,意在赞许友人的才学品格,慰藉其仕途失意的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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