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行路难二首·其一

君不见富家翁,昔时贫贱谁比数。
一朝金多结豪贵,万事胜人健如虎。
子孙成行满眼前,妻能管弦妾能舞。
自矜一朝忽如此,却笑傍人独悲苦。
东邻少年安所如,席门穷巷出无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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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看见那富家的老翁,从前贫贱的时候谁都不肯正眼瞧他。
一朝暴富钱财充足就结交豪门权贵,事事都压过旁人,强健得如同猛虎。
子孙们排成行都在眼前承欢,妻子擅长演奏管弦乐,妾室能翩然起舞。
他自夸得意忽然拥有这般境遇,反倒嘲笑旁人独自承受悲苦。
东边邻居的贫寒少年要往哪里去?他住在草席为门的陋巷里,出门连代步的车都没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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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比数看得起、相提并论的意思,这里指贫贱时的富家翁无人愿意搭理重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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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强烈的对比手法展开叙事,先刻画富家翁贫贱无人问、暴富便骄奢势利的丑态,前后境遇的巨大反差极具讽刺效果。

诗人并未直接直白地抒发愤懑,而是将富家翁的骄横与寒门少年的困窘放在同一时空下对照,不动声色间就将世俗社会趋炎附势的本质揭露得淋漓尽致,也暗含了自身沉沦下僚、前路迷茫的身世之叹,完美继承了乐府《行路难》古题抒写世路艰难的传统内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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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高适早年寓居梁宋的时期,约为唐玄宗开元年间。

此时高适尚未入仕,长期沉沦下层,亲身目睹了世俗社会贫富悬殊、世态炎凉的种种现象,对寒门士子怀才不遇的处境有着极为深切的共情,于是借乐府旧题《行路难》抒泄胸中的不平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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