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游十首 其九

生死一大梦,梦觉谁当分。
梦中既不了,虽觉何足云。
天光发吾宇,澹然无朝曛。
至乐不外假,至贵斯无文。
求仙与学佛,举世徒纷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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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与死本就如同一场大梦,梦境与醒觉谁能清晰划分。
身处梦境时既然尚且不能彻悟,就算醒转过来又有什么值得称道。
天性的光明从我内心生发而出,恬淡安然全然没有晨昏的区分。
极致的快乐不需要向外假借求取,极致的贵重本就不需要外在纹饰。
那些求仙访道与盲目修习佛法的行为,全天下的人都不过是徒劳纷扰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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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梦觉梦境与醒觉。
  • 了明了,彻悟。
  • 澹然恬淡安然的样子,澹通“淡”。
  • 朝曛清晨的阳光与黄昏的暮色,代指晨昏时序。
  • 外假向外借助、向外求取。
  • 无文不需要外在的纹饰、修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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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老庄齐物的哲思开篇,将生死比作大梦,消解了世俗认知中醒与梦的绝对边界,充满思辨色彩。

全诗没有堆砌生僻典故,以质朴的语言层层推进,先破后立:先否定了世人在昏昧状态下自以为醒觉的虚妄,继而点出向内探求本心光明、自足自适的精神归宿,最后对当时社会上流行的盲目求仙、佞佛的风气作出批判,认为脱离本心的向外求索全是徒劳,彰显出诗人崇尚内心澄澈、不逐外物的人生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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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游十首》是韩元吉晚年退居信州上饶时创作的一组五言古诗,当时他已辞官闲居,与朱熹、陆游等友人多有交游唱和,思想上深受老庄玄理影响。

这组诗多借游仙的外壳阐发旷达自适的人生旨趣,其九这首更是集中体现了他对世俗向外求索行为的反思,是其哲理诗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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