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涧 其二

高岩跨层巅,一径入苍翠。
三休彻上头,却立睨平地。
当年宝藏兴,中夜出光气。
至今石缝裂,篝火尚能记。
盈虚谁可测,开阖神自秘。
空房有残僧,骨冷夜无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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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的山岩横跨层层峰顶,一条小径蜿蜒伸入苍翠的山林。
多次休憩后终于登上山顶,回身站定俯瞰脚下的平坦大地。
当年这里宝藏兴盛的时候,夜半时分曾透出异样的灵光宝气。
直到如今开裂的石缝间,还能找到当年篝火遗留的痕迹。
盈亏消长的规律谁能揣测,开合启闭的玄机本就由神明秘藏。
空寂的禅房里住着残存的老僧,寒侵骨体彻夜难以入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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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层巅层层叠叠的峰顶,指山的最高处。
  • 三休多次休憩,古人登高山时常多次停下休整,此处形容山径高峻难行。
  • 睨斜目而视,此处指居高临下俯瞰。
  • 盈虚指事物的盈亏消长、盛衰变化规律。
  • 开阖开启与闭合,此处代指天地造化的运行变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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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由登临实景起笔,层层递进,将写景、怀古、悟理融于一体,毫无割裂之感。

开篇两句先勾勒南涧高岩入云、翠色满径的清幽形貌,随后写登顶俯瞰的开阔视野,顺势引出当地关于宝藏的古老传说,从眼前实景自然过渡到遥想当年的历史遐思。

末尾两句收束到当下空房老僧的幽寂场景,将世事盈虚难测的抽象哲思,落到具体可感的清冷画面之上,余味淡远,尽显宋诗理趣与山水意趣结合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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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元吉是南宋中期著名文学家,官至吏部尚书,晚年退居信州上饶,将居所附近的林泉胜景命名为南涧,《南涧》组诗便是他闲居游赏当地山水时所作。

这首其二是组诗中的纪游咏怀之作,诗人登临南涧高处,览胜怀古,将山水景观与地方传说、人生哲思融为一体,是他晚年山水诗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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