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次韵超然谈道因以谑语为戏将无同耶

韩元吉 · 宋代 · 律诗

忘机亦忘言,政作口挂壁。
因君强一语,习气乃乘隙。
昨夕饮君家,看朱忽成碧。
醉归城南路,不记足所历。
尚想两红妆,翠袖香襞积。
我歌君为舞,举手还恨窄。
诗成漫不省,叹我真恶客。
剩肯来看山,未厌一水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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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却机心也忘却言说,正像把嘴巴挂在墙上全然不用。
因为你的缘故勉强开口说上一句,旧日的习气竟趁机冒了出来。
昨夜在你家饮酒酣畅,醉眼迷离间把红色看成了碧绿。
大醉之后走在城南归家的路上,完全记不清双脚走过了哪些地方。
还想起席间两位红妆佳人,翠绿衣袖上熏香层层叠叠。
我唱歌你起身起舞,抬手之间还嫌场地太过狭窄。
诗作成后全然记不清写了什么,你都笑叹我真是个煞风景的恶客。
只要你愿意常来游山赏景,我绝不会厌烦这一水相隔的距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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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忘机忘却世俗的机巧算计之心,是道家与禅宗共同推崇的超脱精神境界。
  • 忘言指无需借助语言言说就可体悟大道,化用陶渊明“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的句意。
  • 通“正”,意为正是、恰好。
  • 看朱成碧形容醉酒之后视线模糊、视觉错乱的状态。
  • 襞积原指衣服上的层叠褶皱,这里形容翠袖之上熏香累积的浓郁状态。
  • 剩肯宋代口语,犹言“只要肯”“真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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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打破了一般谈道诗玄虚空疏的弊病,将玄理体悟与世俗生活的真趣融为一体。

开篇先点出谈道时忘机忘言的高妙境界,随即笔锋一转写自己被友人勾起诗酒习气,顺着醉态一路铺陈宴饮的乐事,看朱成碧、醉不记路、歌舞笑闹,全是随性自然的人间真味,没有半点刻意求道的酸腐气。

全诗以戏谑的口吻写挚友之间的相处日常,洒脱明快,最后以邀约同游山水作结,尽显南宋中期文人交游时的松弛快意与精神默契,是宋诗里以俗趣写玄理的代表性小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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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韩元吉的交游酬唱之作,创作于他退居信州上饶一带的时期。

韩元吉与当时诸多文人、隐士往来密切,常以谈道、饮酒、赋诗为乐,这首诗是他次韵友人明远的诗作,原本二人正清谈玄理、论说大道,韩元吉却笔锋一转以戏谑的口吻记录同游醉态,尽显友人之间不拘礼法的深厚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