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稷劝饮每作色明远忽拂袖去戏呈

无多酌我盖司隶,不能满觞田将军。
坐中幸免沐猴舞,且复周旋非贵人。
人言劝饮无恶意,君胡作恶使客起。
少陵亦遭田父肘,况我忘形友君子。
从今勿劝亦勿辞,我欲眠时君自归。
先生一斗一石醉,莫问喧争与嘲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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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不肯多饮酒的是汉代司隶校尉盖宽饶,如今连满杯酒都喝不完的是席间的田将军。
在座的人幸而没有闹出沐猴而冠的失态闹剧,姑且从容应酬,在座的都不是什么显贵之人。
旁人都说劝人饮酒本没有什么恶意,你何苦摆出难看的脸色让客人起身离席。
当年杜甫也被乡间老农拉扯着胳膊劝酒,何况我们这些不拘形迹的君子之交。
从今往后你既不要强行劝酒,我也不会刻意推辞,我想睡的时候你就自行回去。
我饮下一斗一石酒便酣然沉醉,再也不去管席间的喧闹争执和调侃戏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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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盖司隶指西汉的盖宽饶,曾任司隶校尉,生性刚直酒量极小,向来不肯多饮,这里代指席间不肯多喝酒的人。
  • 田将军指汉代的田蚡,这里用典故代指席间喝不满一杯酒的友人明远。
  • 沐猴舞出自《汉书》,指像猕猴一样的失态舞蹈,这里代指宴饮间胡闹失态的举动。
  • 少陵指唐代诗人杜甫,杜甫曾居于长安少陵附近,自号少陵野老,诗中用杜甫被老农劝酒的典故消解席间的尴尬。
  • 忘形友指不拘身份形迹、彼此坦诚相待的知心好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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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戏作通篇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语言诙谐洒脱,完全没有宋诗常见的酸腐头巾气。诗人从席间的小小冲突切入,用多个汉唐典故轻松消解了劝酒引发的尴尬,把一场小小的宴饮风波写得妙趣横生。

全诗情感真挚自然,尽显宋代文人交游时不拘礼法、随性自在的精神风貌,看似调侃打趣,实则藏着老友之间毫无芥蒂的深厚情谊,结尾的旷达之语更是将宴饮的随性洒脱推向极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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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文人韩元吉与友人宴饮时的即兴戏作。韩元吉是当时著名的文坛人物,与陆游、辛弃疾等主战派文人交游密切,诗风平易自然,多记录日常交游的生活细节。

诗题中提到的少稷即任尽言,是韩元吉相交多年的好友,性格豪爽素来爱劝酒,某次宴饮时任尽言劝酒神色过于严肃,另一位名叫明远的友人受不了直接拂袖离席,韩元吉便写下这首诗调侃席间发生的小插曲,尽显友人之间不拘礼法的亲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