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仲俨芥室

设席才方丈,谁将芥子看。
须弥藏自稳,琥珀拾应难。
脚底芒鞋破,颅边衲被寒。
遥知八万座,一笑且团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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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设的坐席仅有一丈见方,谁能领会这小室以芥子为名的深意。
须弥山藏入芥子之中自然安稳,想要从禅理中拾得如琥珀般的真趣却并不容易。
脚下的芒鞋已经穿破,头边搭着的衲衣还带着清寒之气。
遥想那佛家所说的八万法座,不如在一笑之中求得自在圆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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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芥室僧人仲俨的禅房名,取佛家芥子纳须弥的典故,形容居室虽小却能容纳万境。
  • 芥子芥菜的种子,体积极小,佛家常用以比喻极小的事物。
  • 须弥即须弥山,古印度传说中的巨大神山,佛家以之为世界的中心。
  • 芒鞋用芒草编织的草鞋,是云游僧人常穿的鞋履。
  • 衲被这里指僧人所穿的补丁摞补丁的衲衣,代指僧人的御寒衣物。
  • 团栾也作团圞,本义指圆,这里指禅修者内心圆满自在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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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紧扣“芥室”的禅意内核,没有落入普通题室诗描摹景物的俗套,开篇就点出方丈斗室的物理空间之小,随即接入“芥子纳须弥”的核心典故,把小室的格局瞬间撑开。

颔联以“琥珀拾应难”巧妙点出禅理并非靠向外求索就能获得,而是要向内体悟,颈联转而刻画室中僧人的清修状态,破鞋寒衣的细节,把抽象的禅理落到了具体的生活实处,尾联收束到超脱的禅境,不必去追寻遥远的八万法座,当下一笑便可得大自在,尽显宋诗以禅入诗、理趣盎然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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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元吉是南宋中期著名文学家,官至吏部尚书,晚年退居上饶,与朱熹、陆游、辛弃疾等名士多有交游,同时也常与当地禅林僧人往来唱和。

这首诗是他为僧人仲俨的禅房“芥室”所作的题咏诗,禅房取名“芥室”,典出佛家“芥子纳须弥”的著名公案,以极小的空间容纳极大的天地,暗含禅宗即小见大、当下圆满的核心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