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任信儒见过

斗雀嗟穷巷,鸣驺枉故人。
尘埃生破甑,风雨垫乌巾。
别久情逾厚,诗来语更新。
囊空得珠玉,此段不全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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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陋巷中只有斗雀盘旋出没,没想到您带着车马仪仗屈尊来访我这旧友。
我的破旧炊甑上早已积满厚尘,一路风雨打湿了我头上的黑色头巾。
我们分别的时日越久,彼此的情谊反倒越发醇厚,您送来的诗篇语句更是清新动人。
我囊中本是空无一物,如今得到您如珠玉般珍贵的佳作,这样的境况便算不上全然清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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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和诗的常见形式,严格依照所应答诗作的原韵用字、先后次序来创作新篇。
  • 见过古代谦辞,指友人屈尊前来拜访自己。
  • 鸣驺古代显贵出行时,随行骑卒喝道开路的车马仪仗,这里代指远道来访的友人。
  • 破甑破旧的陶制炊具,此处化用《后汉书》“破甑不顾”的典故,形容居所清贫,久不生火做饭。
  • 乌巾古代普通士人日常佩戴的黑色头巾,此处代指诗人的日常便帽。
  • 珠玉以珠玉的珍贵属性比喻友人的诗作价值极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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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无华的白描笔触层层递进,将贫居之中得挚友来访的欣喜之情写得真挚动人,全无宋代酬唱诗常见的虚浮应酬习气。

首联先抑后扬,以穷巷斗雀的荒寒冷清景象,反衬出友人不顾路途偏远专程来访的情谊分量。颔联极写自身物质生活的清贫状态,没有半点矫饰,尽显诗人安贫守道的洒落襟怀。颈联直抒胸臆,点出二人多年的交谊非但没有被岁月消磨,反而愈发醇厚,友人新作的诗句更是新意迭出,不落俗套。尾联收束全篇,将物质上的空乏与精神上的富足形成鲜明对照,凸显出诗人重交谊、爱诗文的高洁志趣,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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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韩元吉的酬答作品,创作于他退居信州上饶的闲居时期。

韩元吉是南宋中期主战派文人群体的重要成员,与陆游、辛弃疾等爱国志士交游密切,友人任信儒专程到他居住的穷巷拜访,他便依照任信儒来访时所作诗篇的原韵次序,写下这首次韵诗答谢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