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任谏议词二首 其一

身致高门重,心无暗室欺。
臧孙宜有后,伯道乃无儿。
千载君如此,流年疾若斯。
宁无百人赎,遂作九原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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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居高位令家族声望倍增,平素居心坦荡,哪怕在无人所见的暗室之中也绝不做欺心之事。
春秋时的贤臣臧孙仁厚本该有后,可像邓伯道这般贤良的君子,偏偏落得没有子嗣的憾事。
千载以来像你这样品行高洁的人本就稀少,可岁月流逝的速度竟快到如此令人错愕的地步。
难道世间真没有以百人之命赎回你性命的法子,最终只留下黄泉之下无尽的悲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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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谏议古代官职名,即谏议大夫,职责是向皇帝直言规谏、讽喻得失,多由品行刚正的士人担任。
  • 暗室欺化用“不欺暗室”的典故,指在无人看见的隐秘之处,也绝不做亏心事,形容人品行极为磊落端方。
  • 臧孙指春秋时期鲁国贤臣臧文仲,传说仁厚贤德的人必定会有后嗣,是古代公认的贤良代表人物。
  • 伯道指西晋名士邓攸,字伯道,他在战乱中舍弃亲生儿子保全亡兄的遗孤,后来终生没有子嗣,后世常用这个典故指代贤良之人无后的千古憾事。
  • 九原春秋时期晋国卿大夫的公共墓地,后世用来泛指黄泉、墓地,代指逝者长眠的地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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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哀挽诗全无后世应酬挽作的浮泛套话,情感沉挚厚重,字字都发自肺腑。

开篇先从亡者的品行落笔,仅用十个字就勾勒出任谏议身居高位却持身极正的君子形象,紧接着连用臧孙、伯道两个熟典,精准点出友人贤德却无后的人生最大憾事,用典妥帖自然,没有丝毫堆砌痕迹。

后两联从对逝者品行的追忆转向直面生死的痛悼,既叹千载难遇的君子竟被无常轻易夺走性命,又抒发生者无力回天的巨大遗憾,语浅情深,余味悠长,足见韩元吉与任谏议二人交谊之深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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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元吉是南宋著名文学家,官至吏部尚书,与陆游、辛弃疾等爱国名士交游密切,立身刚正,素来敬重朝中直言敢谏的官员。

这首挽诗收录于韩元吉的文集《南涧甲乙稿》中,是他为悼念已故的任姓谏议大夫所作。任谏议以端方正直、直言进谏闻名朝野,却不幸中年辞世且身后无子,韩元吉痛惜友人的不公遭遇,便写下这组挽诗寄寓深切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