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挽诗没有流于寻常悼亡作品的空泛谀美,而是层层递进,将对逝者的尊崇与惋惜写得沉挚厚重,格局远超一般应酬性挽诗。
首联以工整对仗起笔,直接点出逝者兼具谏臣的刚直气节与地方良吏的仁厚声名,从朝堂与地方两个维度精准概括其一生品行,立意十分端正。颔联连用两个妥帖的历史典故,以古代两位同名贤的前贤比况逝者,既贴合其谏议大夫的身份,也暗合他在地方的仁政声望,用典自然毫无堆砌感。颈联笔锋陡然一转,生出无限叹惋,写他刚蒙受皇帝恩宠、正要大展抱负之时却猝然离世,诸多嘉言善政都来不及施行,把悲悼的情绪推向深处。尾联收束到自身情态,点明自己洒落的热泪不只是出于私人交谊,更是为逝者未竟的报国功业而惋惜,极大地升华了全诗的思想境界,格调沉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