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雪

苦寒无那岁峥嵘,一夜阴风雪满城。
莫问牛羊迂使节,却思鹅鸭溷军声。
庭空剩喜罗琪树,履敝犹堪步玉京。
更碾新芽试汤火,从来冷淡是书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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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寒气逼人让人无可奈何,一夜寒风过后大雪落满了整座城池。
不必去追问当年苏武持节牧羊的旧事,反倒想起雪夜行军时鹅鸭鸣叫混淆军声的典故。
空旷庭院里满是积雪,欣喜地看到树木都像排列成行的玉树,就算鞋子磨破了,我也还能踏着雪景漫步如同行走在天界玉京。
再碾上新采的茶芽煮水烹试,自古以来安于淡泊的从来都是我们这些书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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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那犹言无奈,无可奈何。
  • 岁峥嵘指岁末临近,时节凛冽紧迫。
  • 溷混淆、混杂,此处用唐代李愬雪夜袭蔡州,命士卒惊扰鹅鸭掩盖行军声响的典故。
  • 琪树神话传说中的玉树,此处指被积雪覆盖的树木洁白似玉。
  • 履敝鞋子磨破。
  • 玉京道教传说中天帝所居的仙都,此处用来形容白雪覆盖的大地如同仙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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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雪诗跳出了普通咏物诗仅描摹雪景的窠臼,用典贴切自然,情感层层递进,毫无堆砌之感。

首联直接点题,以苦寒岁末的背景衬出大雪满城的开阔景象,开篇就奠定了清旷疏朗的基调。颔联连用两个与雪相关的知名典故,既拓宽了诗歌的历史纵深,也暗合了诗人作为主战派文人对家国边事的隐秘牵挂。颈联由咏史转回眼前实景,将积雪覆盖的庭院比作仙界,足见诗人赏雪的盎然逸兴。尾联收束到日常细节,以煮茶试饮的生活化场景点出书生淡泊自守的本性,将“喜雪”的意趣最终落到了人格志趣的层面,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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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元吉是南宋初期著名主战派文人,官至吏部尚书,与陆游、辛弃疾等爱国文士交游密切,力主恢复中原故土。

这首《喜雪》是他晚年退居信州(今江西上饶)时所作,时值隆冬岁末天降瑞雪,诗人触景生情,将咏雪、怀古与抒怀融为一体,写下这首格调清奇的咏雪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