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放言五首 其五

少日功名谓立成,壮年漂荡已心惊。
正平只合依文举,元亮何妨慕孔明。
墓上征西真底用,生前杯酒未宜轻。
田园待足何时足,归赴空山猿鹤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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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以为功名唾手可得,到了壮年漂泊动荡,已然心生惊惶。
祢衡本就该依附孔融这样的知己,陶渊明又何妨仰慕诸葛亮的济世才名。
死后墓碑上的征西将军头衔到底有什么用,生前手中的杯酒行乐实在不该看轻。
世人总说田园要置办够了才归隐,可哪有真正满足的时候,不如早早回到空山,赴与猿鹤定下的旧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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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日少年时代,年轻的时候。
  • 正平东汉名士祢衡的字,此处代指怀才不遇的寒士。
  • 文举东汉名士孔融的字,他曾多次举荐庇护祢衡,是汉末爱才识才的典型代表。
  • 元亮东晋诗人陶渊明的字,他一生淡泊功名,以归隐田园为志。
  • 孔明三国蜀汉名相诸葛亮的字,此处代指济世安民的贤才。
  • 猿鹤盟指与山中猿鸟仙鹤定下的归隐之约,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代指隐居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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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用典见长,没有空泛的议论,所有的人生感慨都依托历史人物典故自然流出,情感沉郁而通透。

前两联回顾自己的人生轨迹,从年少时的功名期许到壮年的漂泊失意,再借祢衡、孔融、陶渊明、诸葛亮四位前贤的典故,写出了对知遇之恩的珍视和对不同人生选择的包容,没有非此即彼的偏执。后两联则翻进一层,否定了身后虚名的价值,点出世人贪求田园财富永无满足的通病,最终以归隐猿鹤的选择收束全诗,尽显历经风波之后的通透旷达,是宋代士大夫在出处进退之间完成精神解脱的典型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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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元吉是南宋中期著名文学家、主战派士人,曾官至吏部尚书,一生力主恢复中原,却因南宋朝廷偏安政策屡遭顿挫。

《病中放言五首》是他晚年卧病时所作的组诗,这第五首集中抒发了他历经世变后对功名价值的反思,以及决意归隐山林的人生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