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武夷

不到仙山二十年,道人双鬓亦皤然。
却看翠岭千寻石,又泛清溪九曲船。
目极已高聊自喜,身轻欲上可无缘。
只应猿鹤遥相认,笑我归耕未有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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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阔别这座武夷仙山已经整整二十年,重逢时山中道人的两鬓也已然斑白。
抬眼望见苍翠山岭上高耸入云的巨石,我又乘上小舟漂荡在清澄的九曲溪上。
极目远眺天地开阔不由得暗自欣喜,只可惜想要飞升山巅仙境却没有机缘。
想来山中的猿鹤远远就能把我认出,它们该会笑我直到如今还没有田亩归隐躬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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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仙山指武夷山,相传上古神人武夷君在此修炼得道,故世人称其为仙山。
  • 皤然形容头发雪白斑白的样子。
  • 千寻古代以八尺为一寻,千寻是夸张的说法,用来形容山石极高。
  • 九曲船指游览九曲溪的游船,武夷山九曲溪因河道有九处大的弯折而得名,是当地最富盛名的胜景。
  • 猿鹤代指山中隐逸的灵物,古人常以猿鹤作为山林隐侣的象征。
  • 归耕指辞官归隐,亲自耕种田园,是古代士人常见的人生理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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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南宋山水纪游诗的佳作,情感流转自然,时空跨度开阔。开篇以二十年的时间落差起笔,将久别重游的沧桑感直接托出,道人与诗人双双老去,暗合岁月蹉跎的深沉感慨,没有刻意渲染却情味十足。

中间两联笔锋一转,从人事感慨转向山水赏玩,翠岭千寻、清溪九曲,将武夷最核心的山水胜景尽数收揽,境界清旷舒展。尾联化用《北山移文》的典故,以拟人手法写山中猿鹤相认、笑我无田,把自己半生宦游漂泊、欲归不得的窘迫写得诙谐又深沉,余味悠长,全诗没有堆砌生僻典故,语言清隽流畅,将山水之乐、身世之慨、归隐之思完美融于一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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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韩元吉任职福建期间的纪游作品,诗人早年曾游历武夷山,二十年后因公再度经过武夷,与旧识的山中道人重逢,抚今追昔写下这首诗作。

当时南宋朝廷偏安江左,韩元吉怀抱恢复中原的志向却仕途辗转,始终未能尽展抱负,重游山水之际,他半生漂泊的感慨与对归隐生活的向往自然交融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