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信幕寄子云叔㬇及同寺 其二

谢三船上醉同归,黄四花边手屡携。
巷里何曾异南北,屋头还复记东西。
一杯相属情犹在,千里分飞意自迷。
堂下秋来足萱草,定倾家酿饫黄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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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我们在谢三的船上一同醉饮而归,又在繁花盛放的花畔多次携手同游。
从前同住巷里从未刻意区分过南北方位,屋檐之下我们还曾共同辨识东西方向。
当初举杯劝酒的深厚情谊至今仍留存在心间,如今千里之别各自分散,心绪不由得怅惘迷茫。
堂下秋来已经长满了忘忧的萱草,你们一定要倾尽家中自酿的美酒,饱食肥嫩的黄鸡等我重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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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信幕指信州的幕府,信州治所在今江西上饶,宋代为江南东路的重要州郡。
  • 子云叔㬇韩元吉的两位友人,二人与韩元吉多有交游唱和,情谊深厚。
  • 黄四花边化用杜甫《江畔独步寻花》“黄四娘家花满蹊”的典故,指代昔日繁花似锦的游春场景。
  • 相属互相劝酒,“属”通“嘱”,这里指举杯致意、传杯共饮。
  • 萱草又名忘忧草,古人认为见到萱草可以消解心中的忧愁。
  • 饫黄鸡饱食黄鸡,“饫”指饱食,古人常以家酿黄鸡作为友人欢聚的典型饮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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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语言质朴亲切,全无雕琢痕迹,完全以日常交游的细碎细节入诗,将旧游之乐与离别之思融为一体,是南宋中期江湖唱和诗的代表性作品。

诗歌前两联全是对往日共处时光的回忆,从同船醉归、花下携手,到巷中闲步、屋下辨向,都是极日常却极温暖的共同记忆,对仗工整自然,毫无用典的生硬感,满溢着老友之间毫无隔阂的松弛感。颈联转而写当下的离别,昔日杯酒情深,今朝千里分散,情绪从温厚的回忆自然过渡到怅惘的思念。尾联笔锋一转,以萱草忘忧、倾家酿饱食黄鸡的相约作结,一扫离别低迷的愁绪,尽显友人之间不拘俗礼的深厚交谊,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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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韩元吉受聘任信州(今江西上饶)幕府僚属期间。

诗题中所提的子云、叔㬇都是韩元吉早年在临安结识的旧友,几人曾一同寄居在寺院之中,朝夕相伴交游甚密。韩元吉赴信州就职之后,十分怀念旧日同游的闲适时光,便写下这首律诗寄给诸位友人,倾诉离别之后的深切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