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致政宣义叶公挽词

植德由来不自知,成家今见宁馨儿。
名驹有种能千里,仙桂腾芳定五枝。
彩绶螭坳方致养,素车云路忽兴悲。
死生了了真余事,流水断烟空好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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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生积累德行从来不求人知,持家立业后养育出了这般出色的好子弟。
千里马天生禀赋便能驰骋千里,庭前仙桂传续芬芳定能开出满枝繁花。
你本已在宫廷近侧受封荣养,谁知送葬的灵车却驶向云间仙路,陡然勾起满路悲思。
你早已勘破生死把它视作身外余事,如今只剩流水残烟间空留你当年的传世好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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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致政指古代官员将政务交还朝廷,即辞官退休养老。
  • 宣义即宣义郎,宋代从八品下的文散官阶,是宋代低级文官的荣誉头衔。
  • 宁馨儿晋宋以来的常用语,意为出色的好孩子,这里用来赞誉叶公的子弟优秀出众。
  • 螭坳宫殿台阶上雕有螭龙的凹陷处,后世常用来代指宫廷近侧的位置。
  • 素车古代办丧事时使用的不加装饰的白车,这里指代送葬的灵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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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章法严整的宋代士大夫挽词,开篇先从逝者一生的德行修养落笔,不直接铺写悲恸,反而先称颂其积德累善、家门兴旺的生平,跳出了普通挽词空泛浮夸的套话弊病。

中间两联巧用典故,用名驹、仙桂的传统吉祥意象赞誉叶公子孙贤良、福泽绵长,用彩绶在朝的荣宠和素车送葬的悲戚形成强烈对比,写出荣养方始便骤然离世的巨大落差感,沉恸的追怀情绪自然流露。收尾两句以达观的态度点出逝者早已勘破生死的通透心境,最后以流水断烟的空濛景致收束全篇,余味悠长,把追怀的情思融入苍茫景物之中,全无挽词常见的哀苦拖沓之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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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元吉是南宋中期著名文学家,官至吏部尚书,与陆游、辛弃疾等文坛大家交游密切,其诗文多记录士大夫阶层的日常交游与人事悼怀内容,风格典雅厚重。

这首挽词是韩元吉为悼念已经辞官归乡的叶姓宣义郎所作,叶公生平以德行著称,身后其亲友延请韩元吉撰写追怀文字,便诞生了这篇章法严整的悼亡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