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剑

韩愈 · 唐代 · 诗

利剑光耿耿,佩之使我无邪心。
故人念我寡徒侣,持用赠我比知音。
我心如冰剑如雪,不能刺谗夫。
使我心腐剑锋折,决云中断开青天。
噫!剑与我俱变化归黄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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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的宝剑寒光闪闪,佩戴着它让我心中不生半分邪念。
老朋友顾念我身边少有同道之人,把它赠送给我,情谊堪比知音。
我的心像冰一样澄澈,宝剑像雪一样亮洁,却不能去刺杀那些进谗言的奸邪小人。
反倒让我忧愤郁结几乎心死,宝剑的锋刃也摧折,只能劈开云层冲破青天。
唉!宝剑和我一同隐遁变化,最终归于杳渺的黄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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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耿耿形容光亮鲜明、寒光闪动的样子。
  • 寡徒侣少有同道相合的友人。
  • 谗夫专门进谗言陷害正直之人的奸邪小人。
  • 心腐指内心忧愤郁结,近乎绝望心死的状态。
  • 黄泉原指地下深处的葬所,此处代指超脱世俗纷争的隐遁归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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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利剑为核心意象,全程采用托物言志的写法,将宝剑的品格与诗人的人格完全绑定,没有丝毫割裂感,是韩愈奇险诗风的典型代表作品。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从最初得剑的欣喜自持,转到有志难伸的愤懑不甘,最后迸发出同归于尽式的旷达悲慨,奇崛雄肆,力透纸背。看似句句咏剑,实则句句写自身的遭遇与心境,把正直士人在谗言当道的时代里,空有一身本领却无处施展的无力与不甘写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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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德宗贞元年间,是韩愈仕途失意、屡遭谗谤时期的作品。

当时韩愈刚入仕途不久,坚守正道却多次被朝堂上的奸佞小人构陷,有志难伸,胸中郁积着强烈的愤懑不平,于是借咏利剑抒怀,将自身的遭际与宝剑的意象完全融合,写成这首托物言志的奇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