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人有弄虎者儿辈请观饲以豚蹄睹其攫噬戏作四绝句 其一

眈眈出柙小于菟,犹意他年见画图。
养汝由来得无患,却惊赤手竞编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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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炯炯的幼虎从笼中走出来,我还想着日后可以把它的模样绘入画图。
从小驯养你本以为不会生出祸患,却惊讶地看到有人赤手空拳争抢着去捋你的胡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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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于菟幼虎,楚地方言称老虎为“于菟”,“小”特指尚未长成的虎崽。
  • 出柙从关猛兽的木笼中走出,典出《论语·季氏》“虎兕出于柙”。
  • 赤手徒手,空着手,没有携带任何防护器械。
  • 编须捋老虎的胡须,后世常用“捋虎须”比喻冒着极大风险去触犯强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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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戏谑的笔调记录市井驯虎的见闻,却跳出了普通即事诗只描摹场面的俗套,暗含着深刻的现实理趣。

诗人先写幼虎出笼的憨态,原本以为从小驯养的猛虎不会生出凶性,可亲眼见到旁人徒手捋虎须的惊险场面,才陡然惊觉风险从未消失,暗合“养虎遗患”的传统警喻,也讽刺了世间那些为了逐利逞能,不惜以身犯险的愚妄之人,以小见大,语浅意深,尽显宋诗以理入诗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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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当时韩元吉仕途受挫退居上饶,闲居期间多留意市井百态,常以日常琐事入诗。

某日街市上有驯虎艺人公开表演,家中晚辈吵着要去观看,韩元吉便携家人同往,还取来猪蹄投喂老虎,亲眼见到猛虎攫取食物的凶悍情态,兴之所至写下四首戏谑感怀的绝句,此为组诗的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