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汴渠中

东海桑田未可期,隋河高岸已锄犁。
楼船锦缆知无地,枯柳黄尘但古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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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桑田的巨变原本难以预料,隋代汴渠的高岸如今早已被开垦为耕地,农人在此锄犁劳作。
当年隋炀帝巡游所用的华美的楼船、锦制的缆绳早已无处可寻,只剩下枯柳、黄尘,陪伴着残存的古老堤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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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汴渠又称通济渠,隋代大运河的核心河段,唐宋时承担南北漕运功能,南宋时大多淤废。
  • 桑田用沧海桑田的典故,代指世间世事发生的巨大变迁。
  • 隋河即隋朝时期开凿的汴渠。
  • 楼船锦缆指当年隋炀帝下江都巡游时乘坐的装饰极尽奢华的高大楼船,以锦缎做船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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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的白描手法承载了极厚重的历史兴亡感,通篇没有直接的议论评判,全凭今昔景物的强烈对比传递情绪。

开篇先用沧海桑田的典故铺垫出世事无常的宏大底色,紧接着将镜头落到眼前的实景:曾经波涛汹涌的汴渠堤岸如今都变成了农人耕种的田地,隋代帝王巡游的盛大遗迹半点无存,只有枯柳黄尘守着残破古堤。诗人表面是在感慨隋代的覆灭消逝,实则暗寓了对北宋汴京往日繁华彻底消散的怅惘,寄寓了南宋士人对中原故土沦丧的深切悲痛,全诗无一字直抒胸臆,却沉郁苍凉,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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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韩元吉途经汴渠时所作。汴渠即隋代开凿的通济渠,是唐宋时期连通南北的核心漕运要道,北宋时更是汴京的生命线。

宋室南渡之后,宋金对峙,汴渠长期得不到疏浚维护,多数河段淤塞荒废,昔日的漕运盛景荡然无存。韩元吉作为主张恢复中原的爱国文人,行舟至此目睹残迹,便写下了这首寄寓兴亡之感的怀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