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屋雨

官屋无钱可得修,雨来难免震凌忧。
墙基有罅相将踣,地杖无钉自在浮。
仆折松枝通夹溜,儿编竹叶学行舟。
衣衾漂湿浑闲事,且上书楼把画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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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分配的旧官舍没有余钱可以修缮,暴雨来袭难免要担心房屋被雨水冲淋浸泡。
墙基已经裂开缝隙眼看就要倾倒,家具的支脚没有钉子松垮得仿佛在积水中漂浮。
仆人折下松枝去疏通屋檐两侧的排水沟槽,孩童把散落的竹叶编在一起当作小船嬉玩。
衣裳被褥全都被积水漂湿了完全不算要紧事,我暂且登上书楼去把珍藏的书画收捡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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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震凌指雨水侵凌、冲淋屋舍的状态,原指暴雨冲击,这里形容漏雨给居所带来的破坏。
  • 罅缝隙、缺口,这里指墙基被雨水浸泡后开裂的豁口。
  • 相将踣相将意为即将、将要,踣意为倾倒、坍塌,指墙体已经松动眼看就要倒下。
  • 夹溜古代民居屋檐两侧设置的排水沟槽,用来疏导屋顶积水快速流出屋外。
  • 浑闲事浑意为全、完全,指完全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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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写漏雨诗作的悲苦抒情套路,以冲淡诙谐的笔调消解了贫苦境遇的窘迫,满溢着鲜活的烟火生活气息。

前两联层层递进铺陈屋舍遇雨的狼狈:无钱修屋、墙基欲倒、家具浮起,把破败官舍在暴雨中的状态写得如在目前,后两联笔锋一转,写仆人的应急处置、孩童苦中作乐的嬉玩,最后落点到诗人自己全然不顾湿掉的衣物被褥,第一时间去抢救书画藏品,把贫寒文人不以外物萦怀、唯独痴爱文化藏品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毫无雕饰,是宋代江湖诗派日常化书写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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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后期江湖诗派代表诗人赵崇森的日常纪事作品,创作于他担任地方下层官吏期间。

南宋末年底层文官俸禄微薄,所住官舍大多年久失修,某次遭遇连日暴雨,屋舍多处漏雨、地面积水,诗人没有抒发愁苦怨怼之情,反而以自嘲又充满趣味的笔调记录下这场特殊的生活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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