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觉禅师

德山棒下桶底脱,又被岩头轰一喝。
悬崖万丈放全身,松山撑破秋空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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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山宣鉴的棒喝之下破除迷障大彻大悟,又曾以轰然一喝震断学人所有妄念思量。
哪怕立在万丈悬崖之边也能全然放下万缘,苍松山影直透秋空,仿佛撑破了高悬的明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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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德山棒禅门著名公案,指唐代禅僧德山宣鉴接引参学者时,常不问情由当头打出一棒,令学人当下破除迷思,是禅宗机锋接引的经典方式之一。
  • 桶底脱禅林术语,原指木桶桶底脱落,水全部流尽,这里比喻修行者彻底破除所有无明执念,大彻大悟,没有丝毫挂碍留存。
  • 岩头即岩头全奯,唐代著名禅僧,是德山宣鉴的法嗣,禅风峻烈,常以喝语接引学人,圆寂后谥号真觉,也就是本诗赞颂的主人公。
  • 放全身化用禅门著名典故“悬崖撒手”,指修行者勘破生死,放下所有世俗执念,了无挂碍的至高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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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禅门公案入诗,完全没有世俗诗词常见的写景抒情铺垫,却把真觉禅师透脱凌厉的禅风写得跃然纸上。

前两句连用两个禅门最具代表性的机锋典故,德山的棒与岩头的喝,都是禅宗接引学人的极致手段,短短十四字就把真觉禅师从悟道到接人的禅法脉络交代得清清楚楚。后两句转而以极具张力的意象喻禅,万丈悬崖之上全然放下的姿态,已经把禅者无生无死的境界写得极具冲击力,末句“松山撑破秋空月”更是奇思妙想,把禅家通透圆满、无拘无束的悟境具象化,完全不落言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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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云门宗诗僧释南雅创作的禅门颂古作品,所赞颂的主人公是唐代著名禅僧岩头全奯,岩头禅师圆寂后被朝廷赐谥号为“真觉”,因此诗题名为《真觉禅师》。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以诗偈形式歌咏前代高僧的悟道机缘与禅门作略,这类作品往往不重文辞藻饰,而以直透禅境为上,本诗就是这类禅文学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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