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安道中

风柳疏无力,秋花冷不香。
客情随去燕,凉思起啼螀。
地入闽山隘,天连越树长。
年年捣衣石,为尔感征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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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的柳枝疏落绵软没有气力,秋日的花朵带着寒意全无香气。
游子的情思仿佛随远去的归燕飘飞,寒凉的意绪伴着寒蝉的啼鸣悄然升起。
踏入闽地之后山势越发狭窄高峻,天际连着越地的林木绵延无际。
山道边年年留存的捣衣石啊,我望着它不由得为身上的远行征衣生出万千感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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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啼螀即寒蝉、秋蝉,秋日时分常在风中啼鸣,声音凄清,是古典诗词中典型的秋意意象。
  • 闽山指福建境内的山地,“闽”是福建的古称,闽地多丘陵峡谷,地势狭窄险峻。
  • 越树古越地境内的林木,“越”指今浙江南部、福建北部一带,是古代百越族群聚居的区域。
  • 捣衣石古时用来捶打洗涤衣物的垫石,古代秋凉时节家家户户会捣制寒衣寄给远戍或远行的亲人,是古典诗词中寄寓相思的典型意象。
  • 征裳旅人远行所穿的衣裳,代指漂泊在外的游子、征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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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结构严整,情景相生,是南宋行旅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诗歌首联从最具秋日特征的柳、花两处意象落笔,以“疏无力”“冷不香”点染出深秋郊野的清冷氛围,没有刻意渲染悲愁,却将凄清之感铺陈得十分自然。颔联由景入情,将无形的羁旅情思化作可随燕鸟远去的具象,又以寒蝉啼鸣勾引出心底的凉意,情景过渡丝毫不显生硬。颈联转写地域地貌特征,精准抓住了闽地群山逼仄、林木绵延的典型地理特点,画面的纵深感瞬间被拉开。尾联以道旁常见的捣衣石收束全诗,由眼前的石联想到千万游子征人的寒衣,将个人的羁旅之思拓展为普泛的行旅感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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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赵彦端的行旅作品,崇安即今福建省武夷山市,地处闽赣交界的山道要冲,是古代从中原入闽的必经通道。

赵彦端于宋孝宗乾道年间曾任福建路转运副使,这首诗即作于他赴任途经崇安山道之时。时值深秋,沿途萧瑟的秋景与异乡漂泊的羁旅之思相互触发,便催生了这篇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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