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孟郎中诗卷用元韵 其二

富贵邯郸梦,齿发金城柳。
附炎非吾事,因心即我友。
得意自忘言,咸脢岂滕口。
幸有君子交,淡成非醴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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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的富贵不过是邯郸一枕春梦,岁月流逝催人齿发衰颓如同金城的柳树。
趋炎附势从来不是我要做的事,顺从本心相交的人便是我的挚友。
领会了意趣自然无需多余言说,沉潜守道哪里用得着巧饰的口舌。
所幸我们有着君子的交谊,醇厚淡泊绝非靠美酒维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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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邯郸梦即黄粱一梦的典故,典出《枕中记》,比喻世间富贵荣华不过是虚幻短暂的一场梦境。
  • 金城柳典出《世说新语》,桓温北伐经过金城,见早年所种柳树已长到十围,感慨岁月流逝,“木犹如此,人何以堪”,此处用来代指时光催人衰老。
  • 附炎指趋炎附势,攀附权贵。
  • 咸脢出自《易经》,意为沉潜静默、守道藏锋。
  • 滕口语出《易经》,指开口巧言、空谈炫耀。
  • 醴酒甜酒,此处指甘美浓烈的世俗应酬之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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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贴切自然,没有堆砌痕迹,开篇连用两个经典典故,直接点出富贵虚幻、时光易逝的核心认知,为全诗的立身准则铺垫了通透的思想底色。

全诗直抒胸臆,毫不矫饰,明确宣告自己绝不趋炎附势的处世立场,推崇以本心相交、重神交轻言辞的君子之交,品格清正,志趣高洁,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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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崔敦礼的酬和之作,是收到友人孟郎中寄来的诗卷后,依照对方诗作的原韵创作的第二首。

崔敦礼生活在宋室南渡之后,一生为官清正,不附权贵,这首诗正是他向友人剖白自身处世原则与交友志趣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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