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龟山

舟行十日困拘拳,到此登临意气掀。
山断蜂腰盘汉表,水分燕尾入淮门。
石埋万古英豪笔,洞锁千年魍魉魂。
怀昔感今无限意,夕阳人去乱鸦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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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着船漂泊十日整日困在舱中蜷曲难舒,来到龟山登高望远,胸中豪气顿时翻涌升腾。
山势中断如同蜂腰般纤细,盘旋直抵云汉天际,水流分开如同燕尾般分叉,汇入淮水的门户。
山石掩埋着万古以来英雄豪杰题写的笔墨,古洞紧锁着千年来传说中的山川精怪魂魄。
追怀往昔感慨当下生出无穷的思绪,夕阳西下游人散去,只见纷乱的归鸦在暮色中翻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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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拘拳拘束蜷曲,这里指舟行多日空间狭小、身体困顿难以舒展的状态。
  • 蜂腰古典诗文常用地貌喻指,形容山势中间狭窄纤细如同蜂的腰肢。
  • 汉表云汉之外,即天际,用来形容山势高峻仿佛直抵天河边缘。
  • 燕尾比喻河流分叉的形态如同燕子的尾羽,这里特指淮水支流分叉的特有地貌。
  • 魍魉古代传说中的山川精怪,这里代指龟山古洞流传的灵异传说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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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开篇采用先抑后扬的手法,先写十日舟行的困顿,再转写登临之后意气风发的状态,情感转折自然真切。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精工,以蜂腰、燕尾两个极具生活化的奇巧喻体摹写山水,既完全贴合龟山淮水的实景,又充满灵动的想象力,将山水的险峻与灵动刻画得栩栩如生。颈联由景及史,把自然山水和千百年的人文遗迹勾连,瞬间拓展出辽远的时空感。

尾联以景结情,没有直接铺陈抒怀昔感今的具体内容,而是把所有怅惘幽思都收束在夕阳乱鸦的苍茫暮色之中,余味悠长,将怀古的苍茫感渲染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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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崔敦礼宦游淮上期间,登临盱眙龟山所作。

龟山地处今江苏盱眙境内,滨临淮河,自古为南北交通要冲,留存诸多前代人文遗迹,崔敦礼舟行多日饱受困顿之后登临胜景,触景生情写下这首登临怀古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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