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港舍舟步至新河口

潮来白浪卷平沙,渐见菰蒲没两涯。
会欲燃犀鞭魍魉,可能结网羡鲿鯋。
三千水击鹍鹏上,百万军行将士哗。
嗟叹渔人何活计,扁舟掀舞寄全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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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水涌来雪白的浪涛翻卷着岸边平沙,水边的菰草蒲草渐渐淹没了两岸的边际。
我正想像温峤那样点燃犀角驱尽水中妖物,又不由得羡慕那些张网捕鱼、悠游于水畔的人。
眼前水势浩大,仿佛能托起击水三千里的鲲鹏,浪涛轰鸣又像百万大军行进时将士们的喧呼声。
我不由得嗟叹渔人们靠什么维持生计,只见一叶扁舟在浪涛中颠簸起舞,全家都托命于这小小船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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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菰蒲菰和蒲都是生长在浅水中的多年生草本植物,这里泛指江边水边的各类水生植被。
  • 燃犀典故出自《晋书·温峤传》,传说温峤途经牛渚矶,点燃犀角照见水底的精怪,后世以燃犀比喻洞察奸邪、驱退邪祟。
  • 魍魉古代传说中山川水泽里出没的精怪。
  • 鲿鯋鲿指黄颡鱼,鯋是一种小型鱼类,这里统指江中的各类水产。
  • 鹍鹏出自《庄子·逍遥游》,传说中的巨型神鸟,振翅可击水三千里,乘风直上九万里高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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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笔力雄健,开篇从江潮落笔,以白浪卷沙、菰蒲没岸的壮阔水景起势,一下子就勾勒出江边水势浩渺的苍茫氛围。

中间两联虚实结合,既借燃犀的典故托举自己廓清天地的豪情,又以鲲鹏水击、军行喧哗的比喻,把江潮奔涌的声威描摹得极具画面冲击力,奇喻迭出不落俗套。

末联笔锋一转,从雄奇的景物描写落到现实民生,诗人望着浪涛里颠簸的渔家小舟,生出对水边普通民众生计的真切关切,让整首诗的格局从写景抒怀上升到体察民瘼的高度,情感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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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崔敦礼的行旅诗作,收录于其文集《宫教集》中。

崔敦礼于绍兴年间举进士,一生辗转任地方官职,这首诗是他某次沿长江下游出行,途经何家港时弃舟登岸,步行前往新河口的途中,观览沿途江景、体察水边民生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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