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间辞三首 其一

朝余往兮东畴,景翳翳兮云油油。
牛驱耕兮载泥重,鞭不前兮挽犁用。
岁云暮兮暮维何,仓庚鸣兮布谷和。
疾吾耜兮固吾耒,趣甘泽兮及时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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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我动身前往东边的田亩,日光朦胧云色浓润柔和。
耕牛拖犁前行载着满身泥污步履沉重,鞭子催它也不肯往前,农人只好上前扶着挽犁发力。
一年的旧农事已近末尾眼下光景如何,黄莺啼鸣布谷鸟的叫声彼此应和。
把我的耜具修整锋利把我的耒具加固牢靠,趁着春雨及时降下抓紧时节播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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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畴东边的农田,畴是古代对田地的泛称。
  • 景翳翳日光朦胧暗淡的样子,此处“景”通“影”,指代日光。
  • 仓庚即黄莺,是春末夏初时节活跃的鸣禽,古人常将它的啼鸣作为农时节点的信号。
  • 耜、耒先秦就已出现的翻土农具,耒是耜的木质手柄,后世二者常连用,泛指所有农耕器具。
  • 趣通“促”,此处意为趁着、抓紧时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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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农人的第一视角切入场景,没有传统士大夫写农事时居高临下的旁观感,质朴的字句里满是对农耕生活的真切体察。

全诗按照出行见景、观牛劳作、闻鸟知时、整具待播的顺序层层推进,舒缓的节奏完全贴合江南春耕时节的悠然氛围,骚体的咏叹句式又给平实的农事场景增添了悠长的韵律感。

作品暗合《诗经·七月》描摹农时的古老传统,既继承了古典农事诗的写实内核,又以灵活的骚体形式跳出了四言诗的格式束缚,是宋代同类题材作品中极具生活温度的代表性篇目。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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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敦礼是南宋初期文人,曾担任诸王宫大小学教授等职,长期居处江南乡间,熟悉基层农耕生产的真实状态。

这组《田间辞》效仿楚辞骚体的“兮”字调句式创作,专门记录农家春耕劳作的日常细节,没有刻意堆砌文人典故,完全贴合普通农户的生产生活体验,是宋代农事诗中少见的骚体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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