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间辞三首 其三

数稻兮登场,牵牛兮入屋。
噭啕兮田家,欢迎兮稚子。
三年力耕兮今逢年,庾则实兮庖有鲜。
草藉兮陶盘,豳吹兮土鼓。
握牛兮谁歌,和之兮余舞。
乐复乐兮岁晏,冰雪集兮堂下。
时亹亹兮不再,荪何为兮田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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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割的稻谷纷纷运到晒场,耕牛也被牵回农家的屋舍。
田家老小欢声呼喊,年幼的孩子跑出来迎接归家的亲人。
连年辛苦耕作如今终于遇上丰年,粮仓装得满满,厨房也有了鲜美的食物。
用野草铺垫摆放粗陶食盘,吹奏豳地乡土乐曲,敲响古老的土鼓。
是谁手扶牛栏放声歌唱,我也踏着节拍起舞相和。
一年将尽之时满心欢乐,冰雪纷纷飘落在堂前阶下。
时光匆匆流逝不会重来,你为何还要久久滞留在田野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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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噭啕此处指田家欢呼喧闹的情态,并非指啼哭。
  • 庾露天的谷仓,是古代农家存储粮食的设施。
  • 庖厨房。
  • 豳吹吹奏《诗经·豳风》里的乡土乐曲,代指上古流传的民间田园曲调。
  • 土鼓上古以瓦为框、蒙以皮革的原始鼓,是古代乡村宴饮祭祀常用的古朴乐器。
  • 亹亹行进不停的样子,此处形容时光流逝永不停歇。
  • 荪原本是古代传说中的香草名,此处是作者自指,也可代指贤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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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辞打破了很多田园诗词刻意书写隐逸闲情的传统,以极其贴近田间真实的笔触,还原了普通农户苦尽甘来的丰收喜悦,充满了鲜活厚重的乡土气息。

作品以楚辞古体的形式书写乡野日常,古朴的语调和土鼓、陶盘等古雅的意象相互呼应,营造出淳厚悠远的氛围,最后两句从全民欢庆的场景跳脱出来,转向对时光价值的思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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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敦礼是南宋著名学者、文人,宋高宗绍兴年间进士,历任地方官职,长期接触底层乡村生活,对农家的劳作甘苦有十分真切的体察。

这组《田间辞》以楚辞“兮”字调的体裁创作,是作者目睹岁末乡村丰收实景之后写下的作品,既记录了宋代民间的岁时欢俗,也寄寓了作者对田园生活的深度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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