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

李吕 · 宋代

丈夫各自有立志,或出或处非一途。
主父直须食五鼎,渊明元祇爱吾庐。
佚居自大同蛙井,巧进贪前乃盗窬。
顾我蹉跎未忘学,肯将身世较盈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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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丈夫各自都有不同的人生志向,无论是出仕行道还是隐居守道,从来就不是同一条路径。
西汉的主父偃一定要享受列侯的五鼎食待遇,而陶渊明原本就只喜爱自己的几间草庐。
闲居守道的人格局自然和井底之蛙全然不同,那些投机钻营贪求前路的人,不过是穿墙行窃的盗贼之辈。
反观我年岁虚度却始终没有忘记治学的本业,哪里肯把自己的一生耗费在计较得失盈亏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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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遣兴抒发个人情怀、消遣意兴的诗作,是古典诗歌常见的创作题材。
  • 出与处指出仕为官和隐居不仕,是古代士大夫两种最主要的人生选择。
  • 主父即主父偃,西汉汉武帝时期的大臣,早年困顿,后来一年之内连升四级,曾留下“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耳”的名言。
  • 五鼎古代贵族的食制,按照礼制大夫用三鼎,诸侯用五鼎,这里代指高官厚禄的显贵生活。
  • 佚居指闲居安逸,不外出做官的生活状态。
  • 蛙井即井底之蛙,代指见识短浅的人,此处反用其意,说明守道的隐者格局开阔,和井底之蛙完全不同。
  • 盗窬指穿墙偷盗的窃贼,此处用来讥讽不择手段追名逐利的人。
  • 蹉跎指时光虚度,此处是诗人自谦之语,说自己年华老去尚未建立世俗的功业。
  • 盈虚指人生的得失、进退、祸福等对立的境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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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议论行笔,却全无枯燥说教之感,用多重对比构建起清晰的价值判断。

开篇先点明人生选择的多样性,没有直接否定出仕的合理路径,而是树立了两个截然相反的典型:热衷功名的主父偃与归隐田园的陶渊明,褒贬倾向自然流露,毫无生硬之感。

后两联进一步深化对比,将安守道义的隐居者和投机钻营的奔竞之徒做区分,痛斥了当时官场上为求升迁不择手段的歪风,最后收束到自身的人生选择,点明自己甘愿守学、不计世俗得失的高洁志向,语言质朴刚正,理趣盎然,是宋代理学人士言志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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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李吕的《澹轩集》,是南宋中后期士大夫言志抒怀类的代表性作品。

李吕一生笃信程朱理学,多次谢绝官府的举荐,终身隐居乡里以讲学著书为业,这首诗是他闲居乡间时自遣怀抱所作,集中体现了他对当时士风奔竞、追名逐利的普遍风气的不满,以及自己安贫守道的人生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