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菊

李吕 · 宋代

病夫省睡起凌晨,迟菊朦胧破萼新。
雨细正应添润泽,烟轻尤觉长精神。
近来霜重伤禾死,几见民忧洒涕频。
却是东篱剩黄菊,不堪易粟当金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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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病初起的我凌晨时分从睡梦中醒来,迟开的秋菊朦胧间刚绽出崭新的花萼。
细雨霏霏正好为它添上几分润泽,轻烟笼罩之下更觉它神采奕奕。
近来寒霜过重田里的庄稼都被冻死,我屡屡见到百姓为生计发愁频频落泪。
反倒只有东篱边剩下的这丛黄菊,根本不能像金银一样拿来换取粮食果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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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病夫诗人对自己久病身体的谦称。
  • 省睡从睡梦中醒来。
  • 迟菊迟于花期开放的菊花。
  • 破萼花萼绽开,指花朵初放。
  • 东篱化用陶渊明“采菊东篱下”的典故,代指菊圃。
  • 易粟交换粮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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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历代咏菊诗多着意赞颂菊花高洁隐逸品格的传统窠臼,立意极为新颖厚重。

诗歌前两联先以清和的笔调描摹初绽秋菊的鲜活神态,细雨轻烟衬得新菊格外有神,看似是寻常的赏菊笔致,实则是为后文的情感翻转做铺垫。后两联笔锋陡然一转,从眼前的菊花跳转到现实的灾荒:寒霜毁尽庄稼,百姓生计无着,此时再看这丛不能充饥的菊花,便半点赏玩的兴致都无,只剩下对民生疾苦的沉痛感怀。全诗语言质朴,情感真挚,将士人的仁心与现实的忧愤融于景物描写之中,有着极强的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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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吕是南宋中后期的文人,一生隐居不仕,长期乡居的经历让他对底层民众的生活疾苦有着极为深切的体察。

这首诗作于秋日霜灾之后,诗人晨起见菊,没有走传统咏菊诗隐逸赏玩的老路,而是由菊及民,将自然景物与民生现实紧紧勾连在一起。